“用葉知秋骨髓提取的0931號優質抗，反向培育十二種地域特異出熱細菌，正好可以來驗證帝國的偉大創造力。”他的手指突然指向投影畫面，畫面中代號哈爾濱的鉛盒正湧出淡金孢子霧，與程墨白在協和醫院冷藏櫃見過的培養完全相同。

程墨白的野戰靴踢碎滾落的地球儀基座，昭和十二年產的黃銅軸承在他腳下發出臟破裂的悶響，藉助反彈力，程墨白躍起揮出手刀，刀口刺破柯克頸脈的汗珠時，刀柄纏繞的繃帶正滲出葉知秋病歷卡上的苦杏仁味。

艙底突然傳來一聲聲鋼罐裂的轟鳴，三百支標着“上海4.15”的安瓿瓶隨着江水湧而撞在一起，淡藍熒在兩人瞳孔里綻開死亡孢囊。

“會在每個培養皿里重生。”柯克結在刀鋒下滾出731部隊的日語切口，“就像帝國在灰燼里綻放的八重櫻，是那麼的燦爛奪目。”程墨白的刀刃突然轉向投影儀膠片盒，製醋酸纖維在划燃的火柴里蜷1945年的漢口晚霞，葉知秋鎖骨下的櫻花烙印正在火焰中褪去“0931”的編號墨跡。

笠原突然打開艙室深一個冷藏櫃，冷藏櫃的鋼化玻璃上凝結着蛛網狀的冰晶，程墨白的呼吸瞬間凝固，是葉知秋，還活着，葉知秋的睫掛着細碎冰碴，十二硅膠導管像毒蛇的獠牙咬的消瘦軀，淡藍在明管中泛着德特里克堡實驗室特有的鈷-60輻熒。

“這才是大和民族真正的八紘一宇，是葉知秋的基因複製，完融合了葉知秋的所有記憶和基因。”笠原的橡膠手套過冷藏櫃表面的霜花，哈爾濱玻璃廠特製的雙層保溫層在他指間咯咯作響，“的O型經過馬疫菌改造後，能據HLA抗原差異識別支那人基因......”

程墨白的野戰靴碾碎甲板上的厚厚積冰，1945年奉天焚爐的焦糊味突然在鼻腔復蘇，當他注意到葉知秋右手食指的攣姿態時，製ECG監護儀的波紋突然暴走，那支折斷的注尖端殘留着猩紅結晶，正是去年在天津碼頭截獲的“BL-03”解毒劑原型！

“你們他媽的敢在上試藥！”

手刀扎進作台的電線槽，出的電弧照亮笠原瞳孔里跳的數據流：“程教應該認得這個。”他扯開白大褂，左植的明觀察窗里，淡金心組織正以葉知秋的心跳頻率搏，“從南京燕子磯打撈的國軍校心臟，浸泡在0931號清里在我重生了。”

冷藏櫃突然發出泄嘶鳴，複製葉知秋的左手手指突然劇烈搐，程墨白撲向作台時，瞥見監控屏幕跳的基因序列，管里的淡藍正在吞噬“BL-09”的RNA鏈，注殘留的猩紅結晶在輻下泛起偽滿時期軍用解毒劑的鋇元素譜。

江心傳來的水雷炸衝擊波震裂了昭和十二年產的舷窗玻璃，程墨白藉著震慣撞翻東芝牌軍用投影儀，這架曾播放過南京細菌戰數據的機在甲板上摔出滿地黃銅齒，膠片盒裡1945年漢口碼頭的影像正在火中扭曲詭異的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