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月12日 09:47漢口江漢關碼頭

程墨白的鱷魚皮皮鞋過“江順號”鏽蝕的舷梯，江風裹着桐油和片的焦苦味撲面而來，他藉著扶正金眼鏡的作，瞥見三號碼頭拴着的招商局貨“江安號”，甲板苦力搬運的樟木箱上，赫然印着德國禮和洋行的黑鷹標誌。

“先生要黃包車伐？”車夫起汗巾，左手虎口的青龍刺青在下泛着靛藍，程墨白注意到龍爪第三趾缺失，這是青幫“通”字輩的暗記，他故意用牛津腔回道：“去通銀行後巷。”藏在法蘭絨西裝袖口的哈爾濱微型測距儀，正掃描着對方耳後，那裡有注的針孔淤青，是藍社“吐真劑”的殘留痕迹。

當黃包車經過江漢關鐘樓時，青銅指針恰好遮住十點整的太，程墨白突然按住車篷竹骨，指節在漆面敲出《義勇軍進行曲》的前兩小節，車夫的後頸猛然繃，他腰間銅鈴鐺的震頻率，正與江面英國炮艦“瓢蟲號”的汽笛形共振。

“先生當心青石板。”車夫猛剎在花樓街轉角，程墨白的公文包順勢向車底暗格，包底磁鐵吸住三枚瀋造銅元（含0.7%鉑金鍍層），錢幣上的袁大頭頭像在中顯影出加坐標。

遠戴鴨舌帽的盯梢者剛要靠近時，突然被賣報塞了張《中央日報》在懷裡，頭版“汪副總裁視察武昌”的鉛字里，藏着地下黨用漢口油墨廠特製溶劑書寫的暗碼。

黃包車的膠皮碾過霞飛路的鐵藝井蓋時，程墨白嗅到車軸散發的桐油味里混着一槍油氣息，車夫脖頸暴起的青筋隨暗語節奏跳，“江漢關的鐘慢了三分”，龍紋刺青的鱗片在汗中泛起油，暗指軍統武漢站遭滲的危急等級。

“中山路的表要調快。”程墨白用指節叩響坐墊下的瑟C96，鋼板彈簧的震過英倫呢料傳來三短兩長的爾斯碼，車轅突然九十度急轉，撞碎“瑞蚨祥”布店的雕花門板，二十匹杭紡綢緞如瀑布傾瀉。

程墨白側滾靛藍染料桶，聽見後傳來韋伯利-施特消音手槍特有的“噗噗”悶響，三發.38特種彈擊穿蘇綉屏風，將孔雀開屏的線灼出焦痕。

他反手甩出公文包，包角暗藏的瀋造彈簧刀彈而出，扎進最前頭殺手的脛骨位置，刀刃淬過漢口鐵廠的氰化淬火，0.3秒麻痹神經。

“笠原長問您借個火！”第二名殺手嘶吼着擲出製2手雷，程墨白踹翻硃砂染料桶，赤紅浪濤瞬間吞沒引信火星。

第三名殺手的駁殼槍卡殼瞬間，他出纏在懷錶鏈上的鉑金，勒對方結上三寸，哈爾濱冰晶實驗室的神經毒素沿線沁延髓，瞳孔在死前最後0.7秒映出程墨白撕開的襯衫襯裡：藍底白字的《武漢防工事圖》正被染料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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