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鐵龍Torpedo轎車的車燈穿雨簾，副駕探出的索米931衝鋒槍（芬蘭原裝）將防火梯掃蜂窩，程墨白突然甩出鉑金懷錶鏈纏住霓虹燈管，鎢裂的強使槍手瞬間致盲，這是用哈爾濱冰晶實驗室的稜鏡片改造的學武，碎片在視網殘留15秒的加斑。

“接住！”

布店二樓突然推開的氣窗里飛出一枚德制4手雷，程墨白凌空轉用皮鞋磁石吸附彈，日本特工絕不會料到，這雙漢口寶華楦廠定製皮鞋的鋼板夾層里，藏着軍統用瀋火藥廠硝化甘油改造的磁控引信，當手雷與雪鐵龍車頂鐵皮接的剎那，0.3特斯拉磁場發雷管，將整車掀翻燃燒的鋼鐵棺材。

程墨白落地時扯開染坊的靛藍門帘，二十匹未裁剪的丹士林布如瀑布垂落，他出藏在蘇綉腰帶里的鋼，在布匹間隙拉出蛛網狀防線，浸漢口鐵廠氰化的線，在空氣中蒸騰起致幻毒霧。

“他在染池下面！”

追兵的喊伴隨18衝鋒槍的掃，子彈擊穿靛藍染缸時，程墨白已潛地下排水道，軍統特製的磁石鞋底在鑄鐵管壁出火星，為他照亮刻在管道的標記，這是三年前地下黨用瀋鑿岩機留下的逃生路線，每個箭頭都嵌0.1克鐳，漢口協和醫院放科失竊資，在黑暗中泛着幽綠磷。

當地面傳來汽車燃燒的響時，程墨白正用鋼切開下水道格柵，混着片殘渣的污水裡，漂浮着半張《武漢日報》，汪衛視察武昌的新聞配圖裡，中山裝口袋出的懷錶鏈，正是他剛才失的那條哈爾濱特製品。

1938年4月12日 15:33英商和記洋行地下室

戴笠的瑞士懷錶鏈在西門子Torn.E.b發報機上投下蛛網影，紅鉛筆尖穿武漢地圖上的江漢關碼頭，程墨白的指尖過笠原幸雄照片的顯影葯，哈爾濱冰晶實驗室的顯影技讓手套紋理纖毫畢現，黑皮革褶皺里嵌着半枚彈片，正是三年前棲霞山伏擊時他出的瀋兵工廠7.92瑟彈頭。

“英國人的柯達膠片顯影劑里，”戴笠用碼本邊緣切開雪茄，“混着漢口鐵廠的氰化鉀。”煙灑落在日軍防疫研究室建築平面圖上，程墨白嗅到硝化甘油的氣息，這是用瀋火藥廠炸藥包裝的微型燃燒彈。

放大鏡掃過悶罐車廂照片時，程墨白的鉑金懷錶鏈突然磁化，照片上滲出的木箱接，哈爾濱製藥廠的錫封在X下顯影出三菱重工專利的“防疫鎖”。

戴笠的鋼筆尖挑開照片夾層，泛黃的《朝日新聞》剪報飄落，昭和十三年四月，關東軍防疫給水部在哈爾濱平房區征地六萬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