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機車的汽笛淹沒了的聲音，程墨白只來得及看清懷錶側刻着的小字：“5:17，玉碎轉救贖”。

西直門水塔（清晨5:30）

晨霧中的水塔像一柄鏽蝕的利劍，刺破泛青的天際，程墨白將兩半翡翠戒指拼合，戒面“救贖”與“玉碎”的刻痕在朝下形完夾角。

“需要特定角度...”沈清禾虛弱地靠在水塔鐵梯旁，左肩的槍傷還在滲，用沒傷的右手調整戒指方向，“老劉的兒子說過...要對着太...”

戒面突然折出刺目的斑，水塔灰白的外牆上，點如活般遊走，最終拼湊出一幅完整的北平地下管線圖，程墨白瞳孔驟，線路圖上所有標註點都指向“17”這個數字，連起來正是日軍細菌武的投放路線。

“五月十七日...”沈清禾的聲音發，“他們要在全城水系投毒。”

程墨白出從禮拜堂帶出的實驗日誌，快速翻到末頁，泛黃的紙頁上畫著同樣的管線圖，角落標註着：“D-17最終方案：玉碎計劃第二階段”。

“老劉的兒子...”沈清禾突然咳嗽起來，“他其實...”

“我知道。”程墨白打斷，指向圖紙上一個不起眼的紅點，正是西直門水塔的位置，“他用自己的命，給我們留下了最後的報。”

晨風拂過水塔頂層的鐵欄杆，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沈清禾從懷中掏出染的油紙包，裡面是老劉兒子留下的照片背面新添的字跡：“真戒指在源頭”。

程墨白突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水塔邊緣，從這裡俯瞰，整個西直門調車場盡收眼底，那列本該駛往新京的專列，此刻正靜靜停在三號站台，車頭朝着水塔方向。

“原來如此...”他聲音發，“水源不是河道...”戒指的斑突然劇烈閃爍，在水塔牆面映出最後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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