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白的鋼筆尖停在筆記本上，這個溫度足以殺死普通鼠疫桿菌，但載玻片上的菌株卻異常活躍。

“耐高溫菌株...”他蘸取量樣本滴試管，接空氣立即變膠狀，“配合硅藻土保溫箱...”

沈清禾突然按住他的手：“你聽！”

通風管道傳來規律的震聲，是離心機高速運轉的常規節奏，程墨白迅速熄滅酒燈，在黑暗中出懷錶，藉助暗的線，秒針每走17格，震頻率就改變一次。

“三號實驗室。”沈清禾的鑷子指向平面圖，“他們正在分離新的菌株。”

程墨白撬開通風管蓋板，下方實驗台上，一台改裝過的離心機正在運作，穿白大褂的日本技員背對着他們，正將某種灰末倒離心管，那與程墨白在西直門道釘上採集的鈾礦樣本完全相同。

“昭和十八年（1943年）...”沈清禾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帶着腥味，“德國人發表過鈾238延長細菌活的論文。”

技員突然轉，程墨白看清了他前的名牌：中島助手，D-16號，這個編號讓沈清禾渾一，的手指無意識地上自己鎖骨下的條形碼。

離心機突然發出刺耳警報，D-16號慌地按下某個按鈕，牆上的通風口噴出白霧氣，程墨白趁機下管道，藏在實驗台下。

“第七次實驗失敗。”D-16號用日語咒罵著，翻開記錄本，程墨白從鋼製檯面的反中，看清了他寫的容：“5.17 0800，玉碎第五階段，坐標116°17“...”

通風管里的沈清禾突然打了個手勢，程墨白順着指的方向看去，離心機旁的保險柜上，着半枚翡翠戒指，戒面的“玉碎”二字正對着通風口。

D-16號突然抬頭，眼鏡片反出通風管的黑影：“誰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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