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賣糖葫蘆的吆喝聲，程墨白看見街對面站着個戴草帽的男人，正用長焦鏡頭對準店鋪。鏡頭的反在窗欞上劃出一道細線，如同狙擊槍的瞄準鏡。

“這冊書...”程墨白的手指突然停在某頁的批註上，“硃批的筆跡怎麼像是新近添的？”

掌柜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左手無名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案几上磕出輕響，這是某種信號，裡間的帘子微微晃，出半截軍刀鞘的寒。

程墨白合上書冊時，函套的銅扣發出清脆的“咔嗒”聲，他看見自己的倒影在掌柜的鏡片上扭曲變形，而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正死死盯着他腰間微微凸起的手槍廓。

街上的銅鈴聲再次響起，幾個穿學生裝的青年推門而，掌柜的表瞬間鬆弛下來，但右手始終沒離開案幾下那個蔽的屜，程墨白知道，那裡一定藏着比古籍更危險的秘。

程宅書房（傍晚6:45）

暮四合，程墨白拉書房的窗帘，卻故意留了一指寬的隙。

夕的餘暉過隙，在顯微鏡的目鏡上投下一道細如髮的金線，他將兩份文件並排放在載台上，400倍放大鏡下的紙張纖維呈現出完全一致的走向，使用的都是滿洲國特供的桑皮紙，纖維中摻雜着特殊的亞麻籽分。

銀針在酒燈上燒得通紅，當針尖到文件上的墨跡時，火焰“嗤”地竄起半尺高，隨即轉為詭異的青綠。

火苗中浮現出細小的六棱晶，像無數微型鑽石在燃燒，這是731部隊實驗室特製的顯影劑，遇熱後會析出特有的氯化銠結晶。

“果然......”程墨白喃喃自語，他取下懷錶，用表蓋側的磁石吸附了幾粒冷卻後的結晶，結晶在表蓋上排列一個奇特的圖案，像是某種分子結構式，突然，錶盤上的秒針開始不規則跳，在3和17之間來回擺。

窗外傳來三聲布谷鳥，間隔長短不一，程墨白迅速熄滅酒燈，在黑暗中到窗台上多出一盒牌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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