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諜影_第一百三十一章 窗外傳來賣糖葫蘆的吆喝聲(2)
程墨白將紙條湊近顯微鏡,在紙張的纖維間隙發現了幾粒極小的金屬屑,它們在偏鏡下呈現出詭異的藍紫,這是鈾礦石的典型特徵,他的目掃向書架,那本《北平礦產志》的位置被人移過,書脊上多了一個油膩的指印。
牆上的自鳴鐘突然敲響七下,最後一記鐘聲帶着奇怪的音,程墨白撬開鐘面,發現鐘擺後面粘着一片明膠帶,上面用針刺出了經緯度坐標,指向明天廣和樓演出的包廂位置。
書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程墨白拿起聽筒,裡面只有規律的電流雜音,但在第三次雜音響起時,他捕捉到一個悉的頻率,和佐藤腕錶發出的信號完全一致。
月過窗帘的隙,正好照在顯微鏡的目鏡上,程墨白再次觀察那些鈾礦石碎屑,發現它們排列了一個日文的“玉”字,窗外的布谷鳥又了兩聲,這次的聲音明顯更近,彷彿就站在書房外的梧桐樹上。
日本憲兵隊化驗室(深夜11:20)
離心機的嗡鳴聲在閉的化驗室里回,像一群被激怒的黃蜂,渡邊健太郎的白大褂下擺沾着可疑的黃污漬,手套邊緣滲出暗紅的痕,他調整着轉速旋鈕,玻璃管中的在藍紫紫外線照下泛出詭異的熒。
“結果明早出來。”渡邊頭也不抬地說,聲音像是從冰窖里傳出來的,試管架在他手邊微微,其中一支標着“D-17”的試管,渾濁表面漂浮着絮狀。
影里突然響起皮鞋叩擊地磚的聲響,新任特高課長木村健三從檔案櫃後轉出,金眼鏡下的眼睛眯兩道細:“佐藤閣下要親自過目。”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銀戒指,戒面刻着花紋,標準日本貴族家徽。
程墨白在通風管道壁,過鐵網的隙觀察着這一切,管道里積着厚厚的灰塵,但他的制服卻一塵不染,這是從被擊暈的憲兵上下來的,通風扇葉的影在他臉上劃出替的斑,正好掩蓋了他瞳孔的細微收。
木村突然俯查看離心機參數,這個角度讓程墨白看清了他後頸的皮,那裡有一道三厘米長的疤痕,合手法與齊世襄鎖骨上的槍傷合線一模一樣,更令人骨悚然的是,當木村直起時,他右手小指不自然地翹起,正是齊世襄生前拿茶杯時的習慣作。
“溫度要控制在37.1度。”木村突然用中文說道,聲音卻帶着關西腔的尾音,他邊說邊從試管架上取下“D-17”樣本,在登記簿上籤下“齊世襄”三個字,字跡與死者生前筆跡分毫不差。
渡邊的角搐了一下:“木村課長真是...嚴謹。”他故意將“嚴謹”二字咬得很重,右手卻悄悄按下了桌下的警報按鈕,程墨白看到牆角的紅燈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但木村似乎早有預料,左手已經搭在了配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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