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諜影_第九十六章 程墨白緩緩吐出一口白氣(1)
程墨白緩緩吐出一口白氣,看着它在零下15度的空氣中凝結霜,他出鋼筆式注,旋開筆帽時,不鏽鋼針尖上凝結的冰晶簌簌掉落。阿托品溶在月下泛着詭異的淡藍,這是軍統特製配方,能暫時抵抗“櫻”級神經毒氣,但副作用是會讓瞳孔持續放大十二小時。
懸崖下的混凝土建築群像被解剖的。主實驗室的穹頂採用德國進口的防彈玻璃,此刻正泛着檢台般的冷。程墨白的目鎖定在最高的焚化爐煙囪上,那裡噴出的藍紫煙霧在海風中形長蛇狀的渦旋,是焚燒活實驗垃圾的典型特徵。三周前在哈爾濱截獲的日軍電文中,將這種理方式稱為“櫻雪”。
“森口的作息有問題。”林晚秋突然低聲音,的遠鏡鏡片上凝結着細小的冰花,“他每天凌晨三點準時去廁所,持續整整二十分鐘。但據建築圖紙,那個廁所距離他的辦公室只需要九十秒。”
程墨白眯起眼睛。月下,林晚秋的偽裝服上結滿了霜,看起來就像塊普通的岩石。只有他知道,這件服襯着十二片極薄的刀片,領口藏着氰化膠囊,甚至鞋跟里還有三米長的鎢繩。
“通風管道。”程墨白突然說。他指向B區外牆的影,那裡有截直徑約四十公分的管道,“守衛的巡邏死角,每兩次探照燈間隔有23秒空白期。”
林晚秋的角微微上揚。取下戒指,戒面翻轉後出微型羅盤:“管道走向正對焚化爐,順風。”這個作讓腕間的測距儀晃了晃,錶盤上的數字突然跳變為172.8米,他們所在的凍土層正在緩慢塌陷。
程墨白迅速抓住岩裡的冰錐。三米外,一塊凍土悄無聲息地落懸崖,砸在下面的鐵網上,發出“叮”的輕響。兩名守衛同時轉頭,其中一人甚至解開了南部十四式手槍的保險。
“現在。”林晚秋突然按下懷錶按鈕。遠港口突然傳來劇烈的炸聲,“津輕丸”號的船尾騰起橙紅火球,這是他們事先安排的聲東擊西之計。趁着守衛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兩道黑影如鬼魅般向通風口。
程墨白的手指到通風管外壁時,到了異常的震頻率。這種帶有規律的震,讓他想起哈爾濱實驗室里見過的離心機。他出隨攜帶的手刀,他輕輕劃開過濾網的鐵,撲面而來的除了鐵鏽味,還有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像是腐爛的櫻花混着蜂。
“森口在銷毀證據,我們要抓時間。”林晚秋的聲音突然繃。指向管道深,那裡約可見飄落的紙灰,“這些文件本該在三天後運往長崎。”
程墨白出微型相機,當第一縷晨染紅海平面時,他的膠捲里已經記錄了:通風管的異常震來自藏的碎機,管道壁的刮痕顯示近期有大型容通過,而那些飄落的灰燼中,偶爾能辨認出“人冰點耐”等殘缺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