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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諜影_第九十六章 程墨白緩緩吐出一口白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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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三十四年八月九日,凌晨4時05分,地下三層核心實驗室

森口作治的白大褂像空殼掛在門後,側用靛青線綉着“長崎醫大昭和十八年”的字樣。程墨白的手刀剛上這個醫學博士的結,就察覺到了異常,對方的頸脈搏頻率穩定在每分鐘62次,這是731部隊高級軍特有的應激訓練果。

“你們來晚了十二小時。”森口的中文帶着京都貴族學校特有的上翹尾音。他眼球快速左右掃視的過程被程墨白捕捉到,這是腦前額葉被切除後的後症。隨着森口歪頭的作,培養艙的藍在他臉上切割出詭譎的影:“最後一批NK-9樣本,現在應該已經抵達長崎三菱造船廠的氮艙了。”

玻璃艙的兒懸浮在淡黃防腐中,他們的天靈蓋被鑽出規則的圓孔,脊椎替換明管狀結構里,熒隨着循環泵的節奏脈。程墨白注意到3號標本的左手無名指缺了一截,切口平整得像外科手所為。

“咳咳...檔案...”林晚秋突然弓着腰捂住劇烈咳嗽起來,剛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裡騰起淡綠煙霧,在防燈下形櫻花狀的微型氣旋。程墨白一把扯過的右手,只見指甲蓋下的甲床已經泛出青灰,這是“櫻花”級孢子侵系統的鐵證。

森口突然用日語念了段俳句,沾着的牙齒在藍中如同齒:“『散る桜殘る桜も散る桜』(凋零的櫻花未凋的櫻花終將凋零)”他癲狂大笑時,程墨白看到他的舌苔上布滿黑斑點,這是長期接鐳輻的標誌。

凌晨5時17分,焚化爐控制室

林晚秋的左手已經呈現藍灰,皮下的管凸起如老樹虯,指尖開始滲出帶着苦杏仁味的黏將司登衝鋒槍的槍管抵在下上,槍着那本《人氷點耐研究》的絕檔案,扉頁上的花紋章正在溫的炙烤下逐漸融化。

“程科長...”的聲帶已經被孢子侵蝕,每個字都帶着金屬般的雜音,“去年秋天...南京燕子磯的蘆葦,我們見過面,我有些話還想告訴你,可惜了,”抖的右手口,扯出半張被的照片,蘆葦叢中站着穿藍布旗袍的,背景里約可見中山碼頭的廓。

程墨白剛要手拉,震耳聾的槍聲就撕裂了控制室的空氣,飛濺的腦漿擊碎了牆上的溫度計,水銀珠在布滿污的地面滾,折出森口那顆被齊頸切斷的頭顱,這個瘋子在被擊斃前,用藏在臼齒里的注給自己打了變異株。

火焰噴的燃料表顯示還剩37秒續航。程墨白將噴模式調到“持續噴”,1200的烈焰瞬間吞沒了林晚秋的、檔案櫃以及森口那顆仍在獰笑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