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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諜影_第九十五章 再等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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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吐帶着刺鼻的苦杏仁味濺在雪地上,藍結晶在正午下折出詭異的虹彩,程墨白用袖口時,發現布料上粘着幾片鱗狀,和他從焚爐觀察窗看到的如出一轍。

“你該去醫療站。”伊萬諾維奇遞來水壺,壺上還留着彈孔修補的焊痕。程墨白搖頭,指向遠正在焚燒的蘇軍士兵。火焰中,一“標本”突然坐起,焦黑的骨架里包裹着仍在跳的藍紫,直到火焰兵用噴火補槍才徹底倒下。

“看這個。”程墨白從皮帶扣上取下變形的校徽,黃銅製的梧桐葉紋章已經化,部中空的結構,裡面藏着一枚完好無損的微型膠捲。伊萬諾維奇倒吸一口冷氣,這是日軍典型的報傳遞手法。

殘破的日軍軍旗突然被風掀起,出旗杆上釘着的字條。泛黃的和紙上,“記住哈爾濱”四個漢字下面,還有一行顯微鏡才能看清的小字:“樣本已轉移至旅順口-冷庫B區”。程墨白的指尖過這行字,突然想起焚爐里那個變異的口型,它說的不是“長崎”,而是“旅順”。

“我們需要立即......”伊萬諾維奇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引擎聲打斷。三輛矇著帆布的卡車正駛離西北角的後勤通道,車廂隙間滲出森白寒氣。程墨白抓起遠鏡,看到領頭車輛的擋風玻璃後,坐着個戴圓框眼鏡的日軍軍,正是實驗室照片里站在7號培養艙旁的那個人。

背包突然傳來輕微的“咔嗒”聲。程墨白迅速卸下裝備,發現那管“長崎-最後樣本”的清瓶正在開裂。零下20度的嚴寒中,藍竟開始緩慢流,形類似管的分形圖案。更可怕的是,這些“管”正朝着王鐵柱那張染照片的方向延

“通知莫斯科。”程墨白將校徽膠捲塞給伊萬諾維奇,“告訴他們731的產還在繼續。”他最後看了一眼開始融化的清,突然拔出刺刀扎穿試管。空氣的瞬間,雪地上騰起一陣靛青的煙霧,煙霧中約浮現出旅順細菌實驗室的廓。

當蘇軍車隊揚起的雪霧消散時,程墨白已不見蹤影。只有雪地上幾滴未乾的跡,和半頁仍在燃燒的報告殘片,證明這裡曾有人進行過最後的抗爭。而在三百米外的觀察哨里,一個遠鏡的鏡片正反,令人不寒而慄的是鏡片後的眼睛,瞳孔是詭異的琥珀

民國三十四年八月九日,凌晨3時20分,旅順口日軍100部隊和731部隊聯合實驗基地外

程墨白將臉埋進凍土,糙的冰晶着他臉上心偽裝的凍瘡膏,旅順港的探照燈掃過懸崖邊緣時,他屏住呼吸,燈在凍瘡膏的氧化鋅分上反出與真實凍瘡完全一致的澤。三秒後,束移向海面,照亮了正在進港的日軍補給艦“津輕丸”號。

“距離173米,風速每秒4.2米,度82%。”軍統王牌特工林晚秋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比寒風更冷冽。手腕上的浪琴錶鏡面已經拆解,改裝後的測距儀指針微微,“B區通風口有兩名守衛,左側那個每三分鐘會一次右腹,我賭五塊大洋他藏着清酒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