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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諜影_第九十一章 五百米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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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米外,東林要塞的混凝土炮塔在月下泛着青灰,觀測鏡的玻璃鏡片隨着機械轉軸微微調整角度,反出的冷如同冷爬行的豎瞳。

抗聯戰士老趙突然按住程墨白的肩膀,糲的手指因長期使用步槍而布滿繭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掐進里。順着他抖的指尖去,江灘上倒伏着十幾,皮潰爛蜂窩狀的孔,眼眶裡湧出瀝青般的黑,在月下泛着詭異的反,這是“茶毒一號”侵蝕神經與組織的典型癥狀。的手腕上銬着特製的鐐銬,鎖鏈沒江水中,拽着半截浮腫的日軍實驗日誌,紙頁已被泡得發脹,但依然能辨認出上面潦草的日文記錄:“昭和19年11月7日,A-47號實驗出現溶解反應,存活時間72小時......”

“蘇聯人到了。”老趙帶着濃重的煙草與伏特加氣味的呼吸噴在程墨白耳畔,讓程墨白有一種信任覺驟然而生。

伊利亞特種連的雪地迷彩服在月下泛着鉛灰,布料經過特殊理,能吸收大部分可見。他們裝備的PPSh-41衝鋒槍槍管纏着防反布,木質槍托上刻着西里爾字母的個人編號。

連長瓦西里中尉是個高大的西伯利亞人,臉上的凍瘡疤痕在月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用莫辛-納甘步槍的刺刀挑起那本實驗日誌,俄語咒罵聲混着柴油味傳來:“這群畜生……他們把霍菌和芥子氣混裝在了240炮彈里。”

程墨白接過日誌,藉著月快速翻閱,紙頁上的字跡潦草卻工整,顯然是過專業訓練的軍醫所寫。其中一頁被跡浸,但依然能辨認出部分容:“實驗出現大規模溶反應,建議改用冷凍保存菌株”。

日誌末尾夾着一張模糊的照片,上面是幾個穿着防化服的日軍士兵站在排的培養罐前,罐子里漂浮着可疑的人形黑影。

瓦西里從腰間解下行軍水壺,灌了一口伏特加,然後遞給程墨白。“我們截獲了他們的無線電訊息,”他低聲音,俄語口音濃重,“他們準備在明天黎明前發最後一批毒氣彈,目標可能是哈爾濱城區。”

程墨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日誌的皮革封面,冰涼而黏膩,像是浸了某種化學藥劑。他抬頭向要塞,炮塔上的觀測鏡依然在緩慢轉,彷彿在搜尋着什麼。

破組準備好了嗎?”他低聲問道。

老趙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懷錶,表蓋着一張泛黃的照片,一個年輕子抱着嬰兒,背景是奉天的某條街道。“炸藥都安置好了,”他的聲音沙啞,“但我們需要有人引開正門的機槍火力。”

程墨白沉默片刻,目掃過後的戰士們,他們的臉上混合著恐懼與決然,有些人握着步槍,指節發白;另一些人則低頭檢查着裝備,作機械而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