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諜影_第九十一章 五百米外(2)
“我去。”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看到軍統“黎明”部隊的報務員小宋站了出來,是個瘦小的姑娘,臉上還帶着未的稚氣,但眼神卻堅定如鐵。“我有辦法干擾他們的通訊,”拍了拍腰間的製SCR-536步話機,“至能爭取三十秒。”
程墨白看着,想起南京陷落時那些被屠戮的平民,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對所有人說。“行開始。”
夜風突然轉向,帶着毒瘴的氣味撲面而來。程墨白眯起眼睛,向遠那如同巨般蟄伏的要塞,再過幾個小時,這裡將變一片火海,而他們中的許多人,可能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
凌晨4時03分,東林要塞正門
第一發RPG-6反坦克榴彈拖着橘紅的尾焰劃破夜空,撞擊在要塞鐵門上的瞬間,程墨白看到了地獄可怖場景的象。炸產生的衝擊波將三十米外的觀察哨玻璃全部震碎,鐵門在高達3000度的高溫中扭曲變形,門軸的鑄鐵螺栓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過硝煙,程墨白看到鐵門隙中噴出墨綠的“茶毒二號”氣溶膠,據記錄,這種神經毒劑在接到皮後,能在90秒導致全痙攣癱瘓。
“火力掩護!”程墨白的聲音淹沒在波波沙衝鋒槍的怒吼中,抗聯戰士以三三制戰隊形替前進,7.62托卡列夫手槍彈在混凝土牆面鑿出碗口大的彈坑,飛濺的碎屑中混雜着暗紅的組織。
突然,要塞頂層的半圓形機槍巢傳來92式重機槍特有的“咚咚”悶響,12.7穿甲燃燒彈將兩名正在衝鋒的蘇聯士兵攔腰截斷,被子彈撕裂的腸管掛在帶刺鐵網上,在炸氣浪中如同風鈴般搖晃,滴落的在凍土上蝕出一個個小坑,這是日軍在彈頭中摻的強酸腐蝕劑所致。
“迫擊炮!三點鐘方向!”程墨白一個魚躍將瓦西里撲倒在彈坑裡,日軍89式擲彈筒發的“紅筒”毒氣彈在後五米炸開,淡紅煙霧中,被籠罩的三名軍統特工面部皮以眼可見的速度溶解,他們的眼球在眼眶中化,順着顴骨落時還在反着火,但僵直的手指依然扣着湯姆森衝鋒槍的扳機。
程墨白聞到了悉的苦杏仁味,這是氰化混合芥子氣的特徵氣味,去年在哈爾濱郊外的萬人坑裡,他曾在數百上聞到過同樣的味道。
老趙帶領的破組藉著毒煙掩護抵近到要塞牆,這個四十歲的抗聯老兵背上捆着六個炸藥包,每個都用浸過桐油的防水布仔細包裹。程墨白注意到他腰間別著三個從日軍上下的防毒面,濾罐接口纏着電工膠布,這是用十七條人命換來的經驗:普通活炭只能延緩“茶毒”的滲,但如果在濾層中加碾碎的高錳酸鉀結晶,就能將防護時間延長到寶貴的十五分鐘。
當老趙點燃導火索時,程墨白清楚地看到他回頭比了個拇指,缺了無名指的右手在火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