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頌之戲如人生_第502章 婚禮紀(五)(2)
徐盡歡立在門外,指尖掐着湘妃竹骨團扇的力道不自覺收,扇面綉着的並蓮隨着呼吸起伏,恰似慌的心跳。
喜娘的銀鈴聲由遠及近,香混着艾草熏香的氣息漫過嫁,道“姑娘,該見姑爺了。”
十二盞羊角宮燈次第點亮,將徐盡歡的影子拉長在撒滿五穀的紅氈上。輕提十二幅月華,綉着百子千孫紋的擺如漣漪散開,金銀線在燭火下泛着微。喜娘攙扶着過門檻,那道朱紅門楣恰似時的分界線,隔開了待字閨中的過往與舉案齊眉的未來。
宴會廳,竹之聲漸起,《求凰》的曲調纏繞在雕樑畫棟間。徐盡歡半掩團扇的指尖微微發,過扇骨隙,見紅燭高燒的喜堂中央,江尋一襲玄長衫束着金絛,前紅綢花隨着他急促的呼吸輕輕。兩人目相撞的剎那,彷彿穿越千年的《周禮》婚典,新郎執雁親迎的莊重與唐代卻扇定的浪漫在此刻重疊。
徐盡歡蓮步輕移,繡鞋碾過撒着紅棗、花生的喜毯,步步生蓮。團扇半遮的面容似非,比《浮生六記》中芸娘初見沈復時的更添三分古典韻致。
當終於走到江尋側,喜娘高唱“團扇輕搖解紅妝”,江尋執起如意秤桿,在滿堂賓客的喝彩聲中挑起團扇。燭映着徐盡歡緋紅的臉頰,恰似牡丹亭畔杜麗娘遊園驚夢的剎那,將中式婚典的含蓄之,釀了一生一世的深。
徐盡歡與江尋並肩立於宴會廳中央的喜堂之下,腳下青磚鋪就的囍字紋案上,龍燭台正吞吐着兩簇跳躍的火焰。朱紅幔帳自穹頂傾瀉如流霞,將這場遵循古禮的婚典暈染一幅流的《百子圖》。
司儀着藏藍袍,手持描金摺扇緩步登台,清嗓聲驚落梁間銅鈴,說道“伏以,良辰已定,吉日佳期;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話音未落,禮樂驟起,編鐘與塤的合鳴穿雕花窗欞。
徐盡歡指尖微,與江尋握的掌心沁出薄汗——此刻他們的站位皆有深意,男左右分立天地牌位兩側,恰似《禮記》中“和諧”的象化呈現。
“一拜天地!”司儀摺扇指向高懸的“囍”字匾額,新人腰微折,額頭幾乎及疊的手背。這一拜,拜的是日月星辰的見證,是“天地氤氳,萬化醇”的哲思。青煙裊裊的香爐前,紅棗與花生在供盤裡泛着油潤澤,暗合“早生貴子”的吉兆。
當“二拜高堂”的指令落下,雙方父母已端坐在太師椅上,母親鬢邊的銀簪與父親前的紅綢相輝映。徐盡歡跪地時,擺鋪展如盛開的芍藥,額頭輕青磚的瞬間,恍惚看見母親眼中泛起的淚——這一叩首,叩的是“哀哀父母,生我劬勞”的孝道傳承。
“夫妻對拜!”摺扇在空中劃出金紅弧線,新人相向而立。江尋彎腰時,冠帶流蘇輕晃,徐盡歡垂眸間,冠東珠過霞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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