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頌之戲如人生_第503章 婚禮紀(六)(1)
接着,合巹禮將儀式推向高。喜娘呈上系著紅綢的匏瓜,徐盡歡與江尋各執一半,飲盡杯酒。苦酒,象徵同甘共苦;匏瓜破而複合,寓意夫妻一。
司儀手持纏滿紅綢的銀剪,聲音裡帶着歲月沉澱的莊重,唱:“古有“結髮為夫妻,恩兩不疑”之說,今請新人行結髮之禮——”
徐盡歡垂眸着膝頭的青瓷盤,盤中並排放着兩支銀篦與素白錦帕。冠上的東珠隨着呼吸輕,忽然想起待字閨中時,母親握着的手說道“子剪下青,便是將終託付。”此刻江尋溫熱的指尖過的手背,接過銀剪的作帶着不易察覺的抖。
“請新人各剪青一縷。”司儀的摺扇在空中劃出金紅弧線。江尋左手輕輕攏住徐盡歡鬢邊髮,剪刀開合間,一縷烏髮飄落錦帕。
徐盡歡着他打理過的短髮,想起小時候的初見,那時他們還不知命運早已繫上紅繩。到執剪時,指尖到江尋發間的檀香,恍惚間竟不知是剪髮還是在一段未說出口的心事。
當兩縷青在喜娘手中纏繞結,司儀高聲唱喏:“發縷相結,心意相通;自此同衾共枕,禍福與共!”
古禮中,結髮禮始於秦漢,盛於唐宋。《孔雀東南飛》里“結髮同枕席,黃泉共為友”的悲壯,《浮生六記》中芸娘與沈復“布菜飯,可樂終”的平淡,此刻都化作手中這團纏繞的青。
徐盡歡與江尋相視而笑,燭火躍間,他們看見對方眼中倒映的,是比冠霞帔更耀眼的,對來日方長的期許。
接着,着襦的喜娘托着漆盤魚貫而。徐盡歡與江尋各執青瓷茶盞,跪於父母膝前。茶湯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父親布滿老繭的手接過茶盞時微微抖,母親用帕子輕拭眼角,將金鑲玉鐲套在兒媳腕間。這盞敬茶,既是《儀禮》中“婦見舅姑”的延續,更是兩個家族脈融的見證。
正午初合,鎏金燭台在喜堂中央次第點亮,將高懸的紅綢“囍”字映得愈發鮮亮。徐盡歡與江尋着傳統婚服並肩而立,袂上的金綉紋在燭火下泛着微。此刻,全場的目都聚焦在緩緩步喜堂的主婚人上——那是一位銀髮蒼蒼的老者,着藏青長衫,手持一卷燙金婚書,步履間自有一番莊重威嚴。
主婚人在紅綢鋪就的禮案前站定,輕輕展開婚書。華麗的雲錦間出,燙金蠅頭小楷,工整娟秀:“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這些源自《婚書帖式》的典雅詞句,穿越千年時,依然承載着對婚姻最好的祝願。婚書上不僅書寫着新人的生辰八字、籍貫姓氏,更記錄著雙方家族的鄭重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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