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頌之戲如人生_第430章 不是這塊料(1)
話劇劇場的頂燈次第亮起,刺目的白讓曲筱綃本能地眯起眼睛。從關雎爾肩頭撐起子,發梢還沾着對方針織衫的絨,環顧四周才發現觀眾已經開始陸續離席。前排座椅翻起時發出的“啪嗒”聲此起彼伏,像是某種程式化的謝幕餘韻。
“結束啦?”打了個帶着困意的哈欠,睫上還沾着細碎的晶瑩。
關雎爾將散落的長發別到耳後,指尖劃過耳朵,說道“是呀,剛結束。”看着前排彎腰收拾包的中年夫妻,忽然想起幕布落下時,那對夫妻相握的手輕輕晃了晃——這是他們在兩個小時唯一的肢接。
曲筱綃着發酸的脖頸,皮質座椅在起時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說道“怎麼那麼快結束了?”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混沌,尾音拖得長長的,像綿的線。
“是呀,這幕都謝完了。”關雎爾把手機塞進帆布包,拉鏈扣與金屬掛件撞出清脆聲響。注意到曲筱綃黑小香風外套的肩線有些歪斜,卻終究沒手去幫整理。
曲筱綃突然抓住關雎爾的手腕,指尖的溫度過襯衫布料傳來,說道“怎麼辦?關關,我回去又得被人看死了。”想起昨天在咖啡店裡,隔壁桌那個戴金眼鏡的男人,舉着話劇票對伴侃侃而談的模樣。此刻那副優雅的臉彷彿就在眼前,角噙着若有若無的嘲笑。
關雎爾出被攥得發麻的手,背起包往過道走,說道“走不走?我要走了啊,還是你要留在這兒繼續哀悼?”故意把“哀悼”二字咬得很重,餘瞥見曲筱綃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跌跌撞撞追上來的樣子。
出了劇場,夜風裹挾着梧桐葉的氣息撲面而來。曲筱綃着脖子跟在關雎爾後,高跟鞋在青石板路上敲出凌的節奏,說道“話劇演到一半的時候,有個人拿那個相框出來,是什麼意思啊?”
關雎爾踢開腳邊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滾進綠化帶,說道“那表示他已經死了。”想起劇中那隻空相框在追燈下旋轉的畫面,玻璃表面倒映着觀眾席零星的手機點,像是某種詭異的祭祀儀式。
曲筱綃突然停住腳步,紅指甲油敲打着下,說道“哦,他站在那兒啰里吧嗦一大堆,難道就是兩個人的生死搏鬥嗎?與其是這樣,他不如個人,上去打一架不就好了,弄得我都看不懂。”
關雎爾轉時,路燈的暈在後暈染出茸茸的廓,說道“這就是先鋒話劇有趣的地方,充滿了形式和間離,它不像是咱們平時看的影視劇,那樣寫實,但是呢,經常會有一些出乎意料的表達方式,給人耳目一新的覺啊。”試圖用從書上看來的理論解釋,卻在曲筱綃逐漸擰麻花的眉心裡敗下陣來。
“說人話好不好?真是,沒勁,與其看這種東西,我還不如回家看看原版書呢。”曲筱綃抱起雙臂,外套袖口的珍珠紐扣硌得生疼。想起上個月在書店隨手翻開的《等待戈多》,滿頁不知所云的對白讓當場合上書,發誓再也不這類“裝模作樣”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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