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四日·長安·洗梧宮

午後的過緻的窗欞，灑在鋪着氈毯的宮室地面上，暖洋洋的。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香和安神香的味道，與外界的軍政喧囂全然隔絕。

劉璟褪去了平日的威嚴甲胄，只穿着一舒適的素常服，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厚實的坐墊上。他的懷裡，正躺着剛滿月不久的兒劉纓。

小傢伙被的錦緞襁褓包裹着，只出一張雕玉琢的小臉，此刻正睡得香甜，長長的睫像小扇子，隨着均勻的呼吸微微。劉璟的手指極輕地過兒細的臉頰，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着巨大喜悅與奇妙責任的暖流，在他膛里緩緩流淌。這是他脈的延續，是他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在這片土地上紮下的最深的。

他抬起頭，向稍遠。呂苦桃正抱着另一個襁褓，輕輕搖晃着。那是他的小兒子，劉堅。孩子的臉龐繼承了父母的好樣貌，但正如義子來和當初私下稟報時所言——天生異相。

在劉堅濃的胎髮下，靠近額頂兩側，赫然有兩個小小的、尚未完全角質化的、微微隆起的骨質凸起，形似的花苞。這讓劉璟想起了小神龍俱樂部里的小龍人，不想笑。

好在，無論是賀拔明月還是呂苦桃，們看向劉堅的目都只有純粹的母與溫，沒有毫的驚懼或嫌惡。劉璟自己更不在意，他甚至覺得有些新奇，只是擔心這“異相”將來會不會給孩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堅兒的‘角’，醫和來先生都看過了，說無礙健康，只是骨相奇異，將來或許……或許非常人。”呂苦桃見劉璟目來，輕聲解釋道，語氣里有一不易察覺的憂慮。

劉璟起走過去，從手中接過兒子。小傢伙比姐姐活潑，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好奇地看着父親，裡發出“咿呀”的聲音。劉璟用手指極輕地了那小小的凸起，笑道：“無妨。非常人，便行非常事。我的兒子，頭上長角又如何？說不定是應了‘頭角崢嶸’的吉兆。”他語氣輕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瞬間驅散了呂苦桃心頭的霾。

賀拔明月在一旁抿笑道：“大王倒是心寬。不過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強。纓兒像我，將來定是個人坯子。”

劉璟一手抱着一個孩子，雖然姿勢略顯笨拙，但臉上洋溢着難得的、毫無負擔的笑容。他對兩位夫人道：“這次回來，至半年之，我不會再輕易領兵出去了。朝中大事有諸位相國理，我也該好好個閑，多陪陪你們，看看孩子們是怎麼一天天長大的。”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着一歉疚，也帶着真切的期盼。

連續的征戰、籌謀，即便意志如鐵，也會到疲憊。家庭的溫暖，是他此刻最需要的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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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書殿室宣·宮央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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