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西沉，將老鷹峽兩側的懸崖染，彷彿上天為這片即將見證詭計的戰場塗抹了一層警示的彩。劉雲勒住戰馬，抬手示意後的五十名輕騎兵停下。他的手掌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五十名騎兵如同被同一線牽引般同時止步，馬蹄聲戛然而止。

“吁——”劉雲輕拉韁繩，下那匹名為“追風”的黑戰馬打了個響鼻，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他能覺到戰馬的躁，就像此刻他腔中那顆不安分的心臟。

“安靜，老夥計。”劉雲俯在馬頸上輕，手指穿過濃的鬃。追風是他從然人手中繳獲的戰利品，一匹純種的草原馬，比中原馬匹更加耐寒耐勞。有時候劉雲會想，這匹馬是否也會思念它遙遠的故鄉？

劉雲翻下馬，靴子踩在鬆的落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就在這裡休整。”劉雲低聲命令，聲音如同掠過樹梢的晚風般輕，“記住，任何人不準生火，不準大聲說話。”他頓了頓，目掃過每一張年輕或滄桑的面孔，“違令者，軍法置。”

騎兵們默默點頭，練地將馬匹牽林深。這些士兵都是劉雲親手挑選的，不僅騎湛，更重要的是能嚴守紀律。在敵境執行任務，一疏忽都可能葬送所有人的命。

劉雲靠在一棵壯的松樹旁，樹榦上的裂紋像是無數雙眼睛，冷漠地注視着這群不速之客。他從懷中掏出一塊乾糧——得像石頭一樣的雜糧餅，機械地咀嚼着。乾糧碎屑粘在嚨里，他不得不小口吞咽着水囊中僅剩的清水來幫助下咽。

“校尉，喝點這個吧。”

劉雲抬頭，看到老兵張武遞過來一個小皮囊。揭開塞子，一濃烈的酒香撲面而來。

“哪來的？”劉雲皺眉，但角已經不自覺地上揚。

張武那張被風霜刻滿壑的臉上出狡黠的笑容：“上次在然人營地里順的。馬酒，勁兒不大，暖子正好。”

劉雲搖搖頭，卻還是接過皮囊抿了一小口。辛辣中帶着微甜的酒過嚨，驅散了深秋的寒意。他將皮囊還給張武：“夠了，剩下的大家分着喝點，別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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