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

一個月後，徐北枳誓師東征揚州軍的前夕，納吉再都。

這位聖使的白袍下擺染着星點泥漬，前日聖徽被攥得微微扭曲，一向從容的臉上此刻寫滿驚怒。

“涼王！”他聲音嘶啞如破鑼，“羌狼騎......沒了。”

徐北枳正與龐文賓推演沙盤，聞聲指尖一頓，一枚代表揚州軍的小藍旗“啪”地栽進漢水。“沒了？”他慢慢直起，聲音陡沉，“什麼沒了？”

“三萬狼騎！”納吉猛地捶在紫檀案上，震得棋簍嘩啦作響，“全軍覆沒！連一匹戰馬都沒逃出來！”

旁側的龐文賓霍然起，甲胄鏗鏘：“怎麼可能！羌狼騎縱橫西北三十年，就算敗也不可能無聲無息......”

“三萬狼騎，出荊南不到兩日，便斷了音訊......”納吉抖着手擲出一，那是一頂沾着暗紅泥土的破舊草笠，“我派聖山護教騎士循跡探查，只找到這個......所有痕迹都指向百越蠻子！”

龐文賓倒一口涼氣：“百越？他們敢深九州腹地撒野？”

“必引外敵，羌狼來得，百越自然也來得。”徐北枳忽然冷笑，拾起那頂斗笠細細端詳，目銳利如要刺穿草笠，“但這次是他們自己來的，還是楊庸故意放進來的，可就不好說了。”他指尖挲着斗笠邊緣，聲音漸沉，“能一口吃掉三萬羌族狼騎，以那幫蠻子的戰力，至需三十萬之眾......天下諸王這些年來，都太小瞧這位偏安一隅的揚州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