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留下！”葉擎蒼一瞪眼，“整天不幹正事到吃，看看你都胖球了！明天早起晨練！”

葉凡肩膀一垮，只能眼看着陳鋒在妹妹的陪同下走出書房。門扉輕輕合攏。

書房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燭火搖曳。

葉擎蒼和陸明軒的目，幾乎同時落在了書案上那兩張墨香猶存的宣紙上。空氣里剛剛沉澱下去的微妙火藥味，又浮起來。

葉擎蒼作最快，一個箭步衝到書案前，扇般的大手直接就按在了《破陣子》那張紙上，裡還嚷嚷着：“老陸，咱們剛才可說好了，陳鋒親口答應給咱們的！這首《破陣子》，雄渾悲壯，字字泣，正合我輩軍人心境！放我書房裡，正好時時警醒，不忘武人之志！歸我了！”他說著就要手捲起來。

“慢着！”陸明軒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形一晃，竟也搶到了書案旁，手指準地按住了《登高》那張紙的邊緣，同時另一隻手看似無意地搭在了《破陣子》紙角的空白，阻止了葉擎蒼的作。

“葉兄，陳小友是答應贈與，可沒說如何分配。這首《登高》，沉鬱頓挫，氣象萬千，深得杜聖髓，乃文壇罕見之瑰寶，自當由老夫帶回金陵，傳閱於國子監諸生，以正學風，以揚正氣！”

葉擎蒼虎目一瞪，手上加了力：“放屁！剛才明明是我先開口要的！兩幅都歸我！你那金陵文縐縐的，放這金戈鐵馬的詞不合適！暴殄天！”

“葉兄此言差矣！”陸明軒毫不示弱，手指也暗暗發力，臉上卻是一派風輕雲淡，“《破陣子》固然壯烈，但《登高》之深遠意境，包羅萬象，豈是‘文縐縐’三字可以涵蓋？葉兄你書房裡掛滿刀槍劍戟，再掛一幅《登高》，正好中和一下你這滿屋子的殺氣，顯得你葉大將軍也懂點風雅！豈不哉？《破陣子》嘛，還是讓老夫帶回金陵，置於書齋，讓那些只知風花雪月的後生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家國懷，文武之道！”

“老陸！你給老子換概念！”葉擎蒼急了，嗓門又拔高了幾分，“老子不懂風雅？老子當年在國子監書數也是優等！這《破陣子》寫的就是軍伍！就是老子這樣的人！放你書齋？被那些酸丁念歪了怎麼辦？不行！必須放我這！”

“哦？葉兄既然自詡懂風雅，”陸明軒角勾起一揶揄的笑意，“那更該明白《登高》之珍貴。‘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這等氣象，豈是尋常刀兵可比？葉兄強留《破陣子》，莫非是怕自己書房裡殺氣太重，鎮不住這《登高》的蒼茫意境？若是如此，老夫倒可以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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