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拓本？”葉擎蒼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又好氣又好笑，“好你個陸狐狸！繞了半天在這等着老子！想白嫖老子的拓本？門都沒有！要拓你自己找人拓去！兩幅都得歸我！”

“葉兄，你這就不講道理了。”陸明軒嘆了口氣，做出痛心疾首狀，“你我至，難道連這點分都沒有？老夫退一步，只要《登高》原稿和《破陣子》的拓本，這總行了吧？《破陣子》歸你，原稿！”

角落裡的葉凡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聲嘀咕：“爹，陸伯伯，您二位這......跟菜市場搶大白菜似的，有失份啊......”話沒說完，就被葉擎蒼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葉擎蒼看看死死按住《破陣子》不放的陸明軒，又看看書案上墨湛然的《登高》，再看看陸明軒那副“我吃定你了”的表，心裡飛快盤算：這老狐狸咬死了《登高》，搶估計不行，真要起手來撕壞了更心疼。他確實更想要《破陣子》，這首詞對他意義非凡。

“罷了罷了！”葉擎蒼猛地回按在《破陣子》上的手，一臉“老子虧大了”的表，指着陸明軒的鼻子，“老陸！算你狠！《登高》歸你！但這《破陣子》原稿是老子一個人的了！還有，拓本沒有！想都別想！你自己找人拓去！不過......”他話鋒一轉，帶着點得意，“拓出來的字，能有陳鋒親手寫的這子氣神？能有這瘦金的筋骨？做夢吧你！”

陸明軒見目的達到，立刻鬆開了按住《破陣子》的手，作麻利地將《登高》小心翼翼地捲起，臉上出心滿意足的笑容，彷彿剛得了件稀世珍寶。“葉兄大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他一邊說，一邊將卷好的宣紙仔細收袖中，作輕得像對待陳鋒的白豆腐。

葉擎蒼則一把將《破陣子》的原稿抓在手裡，像是怕陸明軒反悔似的，迅速卷好塞進自己懷裡，還用力拍了拍口，確認它不會掉出來，這才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哼！便宜你這老狐狸了！拓本的事，門兒都沒有！”

陸明軒也不惱，只是笑眯眯地捋着鬍鬚，一副“我懂你”的表。角落裡，葉凡看着父親那副疼又強撐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葉擎蒼瞪了兒子一眼，轉頭對陸明軒道：“行了行了，東西分完了，趕滾蛋！老子看着你這張佔了便宜的臉就煩！”

陸明軒哈哈大笑，也不計較，拱手道：“夜深了，老夫也告退了。葉兄，靜候佳音。”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葉擎蒼懷裡的位置，這才施施然離去。

葉擎蒼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彷彿打了一場大仗。他小心地從懷裡出那捲《破陣子》，在燈下又展開細看，手指過那瘦通神的字跡，臉上出沉醉和激賞的神，喃喃道：“好字！好詞！真他娘的好！掛在老子書房正中，天天看！”之前的疼似乎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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