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陳鋒平靜答道：“回侯爺，此乃‘瘦金’。”

“瘦金？”陸明軒捻着鬍鬚，眼中一閃，品味着這名字，“瘦而不弱，金骨錚錚......好字，好名字！鋒芒斂，風姿獨，確非尋常館閣可比。陳小友，此是你所創？”他語氣裡帶着難以置信的驚喜。

“不敢言創，只是偶有所得。”陳鋒含糊應道。

“好一個‘偶有所得’！”葉擎蒼哈哈大笑，聲震屋瓦，震得燈影晃，“打得了猛虎，罵得了酸儒，寫得出這等驚天地的詞，還能自創一派書法！陳鋒，老子活了半輩子，像你這樣的小怪，頭一回見！”

“對了，之前你那首‘無邊落木蕭蕭下’可有名？”陸明軒問道。

“就......《登高》吧！”陳鋒拱手道。

“登高？好名字！”陸明軒放下茶杯，臉上出溫和的笑意：“陳小友不必拘禮。今日詩會，當真讓老夫開了眼界。‘位卑未敢忘憂國’，振聾發聵！還有那首《破陣子》......”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激賞，“沙場秋點兵，弓如霹靂弦驚......最後那‘可憐白髮生’，更是道盡了千古武人心中塊壘！老夫讀了一輩子書，未曾見過如此壯烈悲愴的詞句！”

葉擎蒼微微前傾，那雙虎目彷彿要噴出火來：“今日席上，老子就想說了！你罵得好！罵得痛快！罵出了我輩武人心頭憋了十年的窩囊氣！尤其是這首《破陣子》......”他猛地一拍書案，震得筆墨紙硯都跳了一下，“‘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後名’！聽聽！這他娘的就是我葉擎蒼乃至所有武將心中所想啊！就憑這首詞，天下武將，十有八九得把你引為知己！”

葉擎蒼越說越激，霍然站起，高大的軀在書房投下巨大的影，一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小子，老子看出來了，你不是那種只會耍皮子的酸丁！你骨子裡有！有子‘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的勁兒！窩在個小山村裡打獵？屈才！太屈才了！”

陳鋒平靜道：“侯爺指的是？”

他大手一揮，指向窗外：“來我的赤羽營！老子許你一個親兵隊正！赤羽營是什麼？是葉家軍里的銳！真刀真槍，跟老子殺蠻子去！北邊那群畜生佔了我們的地，殺我們的人，搶我們的姐妹！老子要打回去！殺他個乾乾淨淨！用軍功說話，用蠻子的腦袋換爵位！封妻蔭子，青史留名！那才是大丈夫該走的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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