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遙看着四個人，把最後一口煙完了，煙在煙灰缸里掐滅，發出輕微的嗤聲。

“謝爾蓋，托尼，朴正浩，拉赫曼。”他了四個人的名字，不是喊，是一字一頓地、鄭重其事地，像在念一份很重要的名單，“從今天起，你們不只是我的手下，不只是我的僱員，你們是我的兄弟。我不在的時候，這支隊由你們全權指揮，我不手，也不干涉。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也相信你們的忠誠。你們給我這份信任，我還你們一個代。從今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不着你們和你們手下的任何一個人。你們為我拚命，我保你們食無憂。”

他停了片刻，從旁的箱子拿出一份文件夾，翻開，裡面是厚厚一沓文件，基金會的章程、資金規模、運作模式、管理架構、監督機制，一項一項，寫得清清楚楚，麻麻的條款和數字，每一頁都蓋着武逍遙的私章。“基金會的啟資金我已經準備好了。以後的資金來源不用擔心，你們只需要負責把人帶好、把地盤守好、把任務完好，其他的事，我來解決。”

謝爾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吐出來，又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他站起來。

托尼、朴正浩、拉赫曼也跟着站了起來。四個人站一排，面對武逍遙，齊刷刷地直腰板。謝爾蓋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指尖抵在太上，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格魯烏的軍禮，不是誰都能看得到的那種。托尼的軍禮是海豹的，手掌與眉同高，拇指與食指併攏，掌緣微微向外傾斜。朴正浩敬的是韓國707特種營的軍禮，手腕直，手掌平展。拉赫曼的軍禮最沉默，也最莊重，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外翻轉，那是敘利亞自由軍的手勢，不是敬禮，是誓言、是承諾。

四個人，四種國籍，四種軍禮，四種語言，面對同一個人，許下同一個諾言。此生此世，絕不相負。

武逍遙看着他們，沒有回禮，也沒有表態。他的目從四張臉上依次掃過，把那四個人的樣子，連同這個午後房間里所有的一切，一起收進了眼底。線從窗戶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明亮的幾何形狀，塵埃在柱間緩緩飄，像無數顆細小的、不知疲倦的心臟。

他站起，繞過茶几，一個人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腳步停頓了幾秒。

“咖啡不錯，下次多煮點。”

話音落下，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轉彎，下樓，出門，被院子里訓練場上那些嘈雜的喊殺聲、槍械撞擊聲、裝甲車引擎的轟鳴聲徹底淹沒了。

謝爾蓋轉過，看着托尼，目里藏着千言萬語。托尼看着朴正浩，朴正浩看着拉赫曼，拉赫曼看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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