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

武逍遙的車已經開出院門了，引擎的聲音漸漸遠了。

謝爾蓋蹲下來，合上那些敞開的箱蓋，一個一個地扣好，作不不慢，像是在給睡的孩子蓋被子。托尼掏出手機，撥通了訓練場的電話。“召集所有中隊長，會議室集合，十五分鐘。”拉赫曼最後一個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里恢復了安靜，緩緩移着。箱子並排靠牆，文件擱在茶几上，咖啡涼了，煙灰缸里還有沒有燃盡的煙。

風從窗帘隙鑽進來，翻了幾頁文件，紙張嘩嘩地響。

沒有人了。

紐維桑的午後悶熱得像蒸籠。太從頭頂直直地砸下來，水泥路面被烤得發白，熱氣從地面蒸騰而上，扭曲了遠建築的廓。街道兩旁的榕樹耷拉着葉子，連知了都懶得喚。整座城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在熱鍋上，連呼吸都帶着一焦躁不安的味道。

武逍遙走在緬北的街頭，穿着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領口敞開了兩顆扣子，饒是如此，後背的服還是被汗水洇了一大片。午後實在是毒辣，讓人頭暈目眩，連海市蜃樓都曬出來了。他在緬北待過一段時間，知道這地方的熱，不是北方那種乾燥的熱，是黏糊糊的、像巾捂在臉上的那種悶熱。剛來的人不了，待久了的人也不了。

他本來想買點當地的小吃解饞，聽謝爾蓋說這一帶有家緬甸人開的茶鋪，味道不錯，老闆是個華裔後代，祖籍雲南，會說幾句磕磕絆絆的中文。可沿着導航找了一圈，茶鋪沒找到，倒是被另一條街吸引了目。

他從巷口拐出來，腳步驟然停住了。

這條街不寬，勉強能並排走兩輛車。路面是石板鋪的，坑坑窪窪，有些年頭了，隙里長着青苔，被往來的腳步磨得發亮。兩旁的店鋪一家挨着一家，鱗次櫛比，招牌在午後的下晃眼。繁中文、緬文、英文，各種文字的招牌織在一起，讓人眼花繚。空氣里瀰漫著一混合的氣味——鐵鏽、機油、的石板、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石頭本的味道。

武逍遙站在巷口，瞳孔微微收。不是因為熱，不是因為累，是因為他看清楚了那些店鋪門口擺放的東西——大大小小的石頭，灰的、黑的、黃的、白的，有的稜角分明，有的圓潤，有的被切開了一個口子，出裡面約的綠或紫，在下泛着人的澤。有的店鋪門口堆着小山似的料，外面用鐵網圍着，防止被人順手牽羊。有的店鋪把品相最好的幾塊單獨擺在高的架子上，下面墊着紅綢布，旁邊立着標牌——緬語、中文、英文，三種文字寫着重量、場口、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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