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又拿起了筷子。他看了看鍋里翻滾的紅湯，又看了看面前那碗芝麻醬，忽然嘆了口氣，慨道：“兄弟，你說這人活着是為了啥？不就是為了吃口好的，穿件暖的，有個安的地方嗎？你這些東西，麵包、蛋撻、薯片、薯條，還有這火鍋，看着是吃的，其實是讓老百姓的日子有了盼頭。”

武逍遙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周老哥，你說得對。日子有了盼頭，活着才有勁。”

周衛國看着他，眼裡滿是欣。他夾起一片涮好的羊，放進武逍遙碗里，笑着說：“來，兄弟，吃。這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武逍遙夾起那片羊，放進裡，慢慢地嚼着。

羊很，芝麻醬很香，紅油很辣。

日子，真的會越來越好的。

周衛國抹了一把上的芝麻醬，放下筷子，臉上的表從切換了鄭重。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出一，在桌上頓了頓，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煙霧在火鍋升騰的熱氣中扭曲、飄散，像是某種古老的信號。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幾分鄭重，“兄弟，你今天給公安局送的那些問品，我們已經親自發下去了。劉德厚、趙鐵柱、孫紅軍、馬援朝，四家，一家不。東西都是親手到本人手裡的，一樣都沒落下。宣傳部的同志們也親自過來了，拍了照片，寫了報道，說是要在全縣廣播里播，還要往省報投稿。”

武逍遙從鍋里撈出一片羊，放在周衛國碗里，笑了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和那些保家衛國、流犧牲的英雄們比起來，本不值一提。他們連命都能豁出去，我這點東西算什麼？”

周衛國夾起那片羊，沒有吃，而是放在碗里，看着武逍遙，目深邃。他當了這麼多年公安局長，見過形形的人，有貪的，有懶的，有的，有的，可像武逍遙這樣，賺了錢不忘本、有了本事不翹尾的年輕人，還真不多見。

“兄弟，你這覺悟就是高。”周衛國把煙叼在裡，騰出手來，又給武逍遙豎了個大拇指，“上面領導可是點名表揚你了。說你武逍遙同志心繫群眾、關退伍軍人，是全縣人民學習的榜樣。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李書記在會上親口說的。”

武逍遙擺了擺手，正要謙虛幾句，周衛國又開口了，這一次他的語氣更加鄭重，像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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