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他才咽下裡的，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兄弟，這個……我還真沒聽說過。我只知道最近上面在鼓勵個戶做生意，說是要搞活經濟、解決就業，可這個營業執照怎麼辦、去哪兒辦、需要什麼材料，我還真沒有了解過。”

他撓了撓頭，有些懊惱地補了一句：“你也知道，我是公安系統的，管的是治安、刑偵、戶籍這些事。個戶營業執照這事，歸工商局管，我跟那邊打道不多。這樣吧，給兄弟一點時間，兄弟回去給你問一問。明天一上班我就去工商局，找老張頭問問清楚，需要什麼手續、走什麼流程，一樣一樣給你問明白。”

武逍遙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和他了一下，語氣鄭重地說：“周老哥，那你可得抓點時間。你需要什麼提前和我說，我這邊好準備。等高考完，我要去外邊一趟，有些事要辦。這件事最好是定下來，走之前把執照拿到手。”

他放下茶杯，微微前傾，低聲音，目灼灼地看着周衛國：“如果把第一個個戶落在我們平安縣，那對我們縣可是有大大的好。你想啊，全縣第一個個戶營業執照，這是多大的新聞？省報、地區報，甚至中央的報紙都有可能報道。到時候平安縣的名字就傳出去了，招商引資、發展經濟，那就有了名頭。”

周衛國好歹也是平安縣公安局的局長，在制爬滾打這麼多年，哪裡能不知道武逍遙這話里的含義。他的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表從困變了興，從興變了堅定。

“行！”周衛國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噹響，“這件事包在老哥上，明天就給你答覆。你放心，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工商局，找老張頭，讓他把政策、流程、材料，一樣一樣給我說清楚。你這邊也準備一些材料，把你準備經營的個戶項目寫出來，經營範圍、經營地點、預計投資、從業人數，都寫詳細一些。”

武逍遙笑着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主意。要是換作是其他的事，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可讓自己準備材料，這太簡單了——他可以直接返回2025年，在網上搜一下七十年代的個戶需要什麼材料，然後照着準備，保證比工商局的人還清楚。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武逍遙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周老哥，我敬你一杯。”

兩人了一下，一飲而盡。

火鍋還在咕嘟咕嘟地翻滾着，片、菜葉在紅湯中上下翻騰，像是在跳一支熱烈的舞蹈。幾個人又吃了一會兒，聊了一些家長里短，氣氛輕鬆而愉快。周衛國吃到最後，額頭上冒出了細的汗珠，後背的服都了一大片，但他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像是個得了糖的孩子。

“不行了不行了，吃不下了。”周衛國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兄弟，你這火鍋，以後可不能常吃。吃一次，胖三斤。”

瑪麗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周局長，你這話說得不對。火鍋這麼好吃，胖了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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