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紫宸殿的決斷

大夏王朝，李承乾乾元四年，春和景明。然而，這和煦的春似乎並未完全照進帝都上京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在那權力中樞的紫宸殿，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年輕的李承乾端坐龍椅，眉宇間尚帶着一未的青，但其眼神卻異常堅定。他手中挲着一份奏摺，那是新任右丞相蘇春蘭（春蘭為右丞相後，恢復了本家的姓氏，所以春蘭現在蘇春蘭。作者注）呈上來的《新政十二條疏》。殿，文武百分列兩側，雀無聲，唯有香爐里裊裊升起的檀香，在寂靜中盤旋。

“蘇相，”李承乾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清澈而有力，“你的《新政十二條疏》，朕看了三遍。均田、吏治、稅法、商路……條條切中時弊，字字皆是心。只是，推行起來，阻力會有多大，你想過嗎？”

站在百之首的蘇春蘭，一樸素的青袍，襯得面容愈發清癯。年方二十，是大夏開國以來首位丞相，也是李承乾力排眾議，破格提拔的心腹。聽到皇帝發問，蘇春蘭微微躬，聲音沉穩：“回陛下，臣深知，新政的是積弊已久的舊制，必然會引來巨大的阻力。世家豪強，盤錯節，他們視土地為本，視特權為天經地義。新政，無異於在他們上刀。”

頓了頓，抬起頭，目灼灼地看向李承乾：“但正因如此，才必須推行！如今國庫空虛，流民漸增，邊境不穩，皆是因為土地兼并日益嚴重，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吏治腐敗，賄賂公行，政令不通；賦稅不均，重擔皆於小民肩上。再如此下去，恐國本搖，民心思變。陛下，祖宗基業，豈容蛀空？”

蘇春蘭的話擲地有聲，帶着一不容置疑的銳氣。後，幾位新晉的年輕員，如史中丞李明遠、戶部侍郎王彥等，眼中都出贊同與支持的芒。他們是新政的堅定擁護者，也是李承乾試圖打破舊有格局，培養的新興力量。

然而，在大殿的另一側，以左丞相劉淵為首的老臣集團，則面沉。劉淵是老牌世家“五姓七”中彭城劉氏的當代家主，在朝中經營數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他緩緩出列，拱手道：“陛下，蘇相一片苦心，老臣明白。只是，治國如烹小鮮，當循序漸進，不可之過急。均田之策，涉及千家萬戶，尤其是功勛世家的田產，若強行收回，恐傷國之棟樑，寒天下士人之心啊。吏治整頓，固然必要，但也需寬嚴相濟，若一味嚴苛，恐致人心惶惶，政務廢弛。還陛下三思。”

劉淵的話，看似有理，實則維護世家大族的利益。他的話音剛落，立刻有幾位老臣紛紛附和，強調“祖宗之法不可變”，“維穩為上”。

李承乾靜靜地聽着雙方的爭論，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他知道，這不僅僅是政策之爭，更是權力之爭，是新興的皇權與盤錯節的世家勢力之間的較量。他的父皇在位時，便已意識到世家尾大不掉的患，卻因積重難返，未能下定決心。而他，年輕的帝王，做出一番功績，開創一個真正屬於他的時代。

“劉相所言，亦有幾分道理。”李承乾緩緩開口，目掃過殿，“然則，‘治大國若烹小鮮’，亦需看火候。如今積弊已深，非猛葯不能起沉痾！朕意已決，蘇相的《新政十二條疏》，即日起，由右丞相府總領，協同戶部、吏部、刑部等相關衙門，先在江北、淮南、關西三道行試點推行。選派得力員，深地方，務必將新政的好，宣揚到每一戶百姓家中。遇到阻力，不必退，直接上報中樞！”

李承乾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眼神堅定而明亮，彷彿已經看到了新政推行後的繁榮景象。他知道，這條路不會一帆風順，但他有信心，只要堅持不懈，就一定能夠實現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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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流暗與度初風春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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