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王氏家主王仲舒，一個面威嚴的老者，冷哼一聲：“劉相所言極是！我太原王氏在江北道有良田萬頃，佃戶數千家，歷代經營，才有今日規模。如今一個小小的戶部侍郎王彥，竟敢跑到我的地盤上指手畫腳，丈量我的土地，還要我‘獻’出所謂的‘超額’田產？簡直是豈有此理！”

“何止是江北道，”清河崔氏家主崔補充道，“我崔氏在淮南道的產業，也被那個愣頭青史李明遠盯上了。聽說他手段狠辣，已經抓了我們崔氏好幾家管事，罪名是‘匿田產’、‘勾結吏’。再這麼下去，我們在地方上的基，就要被他們連拔起了！”

范盧氏家主盧照鄰，相對年輕一些，也更顯鷙：“劉相，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蘇春蘭有皇帝支持，明着對抗，恐怕討不到好。我們需要一個周的計劃，既要保住我們的利益，也要讓那個小皇帝和蘇春蘭知道，我們世家大族，不是好惹的！”

劉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狠厲：“盧賢弟說得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們可以從幾個方面手。第一，利用我們在地方上的勢力，奉違，給新政製造障礙。讓他們的政令，出了上京就變味，到了地方就執行不下去。第二，煽民。可以暗中散布謠言，說新政是‘刮民脂民膏’，說蘇春蘭是‘牝司晨’，禍國殃民，搖民心。第三，在朝中，我們要抓住新政推行中的任何疏，無限放大，聯合言，彈劾蘇春蘭及其黨羽，製造‘新政擾民’、‘吏治混’的假象，搖陛下的決心。第四……”

劉淵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寒：“必要的時候，可以製造一些‘意外’。試點地區的員，那些跳得最歡的，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有些紅線是不得的。”

其他幾位家主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狠厲與決絕。他們是大靖王朝的既得利益者，是盤錯節的巨樹，任何試圖撼他們基的行為，都會遭到他們最猛烈的反撲。

“好！就依劉相之計！”眾人異口同聲。

一場針對新政的，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就此悄然打響。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三 試點風雲與世家毒計

新政試點的推行，果然如蘇春蘭所料，困難重重。世家大族的反撲，迅速而猛烈。

在淮南道，李明遠正帶領着手下，如火如荼地進行土地丈量和分配工作。他雷厲風行，鐵面無私，查了幾起地方豪強勾結吏，匿田產、欺百姓的案件，將為首者繩之以法，大快人心。然而，他的強手段，也激起了當地士族的強烈反彈。

先是，丈量土地的吏頻頻遭到“意外”。有的在夜間被不明份的人毆打致殘，有的丈量工被毀壞，甚至有負責登記造冊的文書，家中失火，所有記錄化為灰燼。李明遠知道這是世家在搞鬼，加強了護衛，並嚴令徹查，但兇手如同人間蒸發，毫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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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驚堂朝與禍人災天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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