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的風沙似乎剛剛停歇，雁門關的天空難得出幾分清朗。然而，這份短暫的寧靜，卻被一張張驟然出現在大街小巷的紅紙張徹底打破。那是縣衙的《布告》，蓋着鮮紅的、象徵著家權威的大印，墨跡淋漓，彷彿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起初，只是三三兩兩早起的商販、挑夫、晨練的老者，在路過城門口、十字街、甚至各條里巷的顯眼牆壁時，被那刺目的紅和“縣衙布告”四個大字吸引。有人駐足，有人好奇，有人則習慣地想繞開——家的文告，多半不是催繳賦稅，便是告誡些蒜皮的規矩，尋常百姓大多敬而遠之。

但這一次，況似乎有些不同。第一個停下腳步，眯着眼仔細辨認的，是住在南門口的老王頭。他年輕時識過幾個字，如今雖眼花，但那“刁民何玉”、“飛燕俠”、“江湖匪類”、“盜竊黃金千兩”、“殺害張衙”、“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等字眼，如同一個個炸雷，接連在他渾濁的老眼裡炸開。

“哎喲！”老王頭低呼一聲，手一抖，手裡拎着的鳥籠子差點掉在地上，籠里的畫眉也驚般撲騰起來。

這一聲低呼，引來了更多人的注意。

“老王頭，咋了這是？看個布告還嚇着了？”一個挑着菜擔的漢子路過，聲氣地騰起來。

這一聲低呼，引來了更多人的注意。

“老王頭，咋了這是？看個布告還嚇着了？”一個挑着菜擔的漢子路過，聲氣地問道。

“不……不是……你們自己看！”老王頭指着布告，聲音都有些發。

漢子將信將疑地放下擔子，湊了過去。他識字不多，但“飛燕俠”四個字還是認得的，再往下看，“殺”、“張衙”……臉也“唰”地變了。

“我的娘嘞！飛燕俠……殺了張員外的兒子？”

這一聲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里三層外三層，將張布告的牆壁堵了個水泄不通。識字的人被推到前面，大聲地、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不識字的人則屏息凝神地聽着，臉上的表隨着念出的容，從好奇到驚訝，再到震驚，最後是各種複雜難明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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