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里的風暴眼

“聚賢茶館”是雁門關城裡最熱鬧的說書茶館，也是消息傳播和議論的中心地帶。往日里，這裡總是座無虛席，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着英雄好漢的故事，聽眾們時而喝彩，時而嘆息。而今天，說書先生早被晾到了一邊，整個茶館，乃至茶館外的街道上，都瀰漫著激烈的爭論聲。

“貓膩？能有什麼貓膩？”一個胖乎乎的商人模樣的人，着錦緞長袍，手搖摺扇，不不慢地開口說道。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對這個問題充滿了不屑一顧。

“布告上寫得清清楚楚，‘人證、證確鑿無疑’，‘供認不諱’。白紙黑字，家文書，還能有假？”他繼續說道，語氣中出一種對府權威的絕對信任。

這位商人姓黃，經營着一些皮生意，平日里與張萬貫府上有些往來。他這番話一出口，立刻引起了周圍不人的反駁。

“黃老闆，話可不能這麼說！”一個在茶館跑堂的小夥計，年紀不大，卻也聽多了張衙的惡名和飛燕俠的傳說，忍不住話道。他的聲音有些激，似乎對黃老闆的言論到十分不滿。

“張衙是什麼貨，您心裡沒數嗎？”小夥計繼續說道，“他平日里仗勢欺人，魚鄉里，百姓們對他恨之骨！飛燕俠要是真想殺他，那也是為民除害！怎麼就了‘兇殘無比’、‘令人髮指’了？”

“嘿，你個小孩子懂什麼！”黃老闆道。

正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大街兩邊傳來衙役敲鑼的聲音，縣衙捕頭林峰帶着幾個衙役推着一輛木驢車沿街宣告：“刁民匪類賊何玉，今已伏誅，為表懲戒，特以木驢車遊街示眾之，以儆效尤！”

木驢車緩緩地前行着，車在地面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彷彿是在為車上的人送行。然而，這並不是一場普通的送行，而是一場令人骨悚然的刑罰展示。

車上傳來的陣陣惡臭，讓人聞之嘔。那惡臭彷彿是從地獄中飄出來的一般，讓人無法忍。而這惡臭的源頭，便是車上那已經僵的——何玉，那是因為剛才被很多百姓潑了大糞。

何玉的僵卧在木驢車上，的早已失去了生機，變得蒼白而冰冷。的上布滿了刀劍捅刺的痕迹，鮮從這些傷口中滲出，染紅了整個木驢車。這些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的則只是淺淺的划痕，但無一不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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