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帶第一級齒，十二個齒的小銅咬合著旁邊的大齒，大齒帶第二級減速齒，然後第三級。

齒咬合的聲響很輕，綿而連續，張衛國覺得這聲響很踏實，像很多年前他躺在城門口的地上，裡嚼着干餅，聽見遠河水推着水車的聲音。

一百多個齒、三組水、二級減速全部開始運轉之後，渾天儀還是靜止的。

從地下的齒組到頂上的渾天儀轉軸，還需要最後一點時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渾天儀的赤道環極輕地了一下，然後開始轉。

緩慢，均勻，無聲。暗金的銅天球在晨里緩緩旋轉，每轉一小度就微微停一瞬。

那是齒的一個齒跳過一個齒，眼幾乎不可見。

梁令瓚站在渾天儀前，雙手垂在側。

他注視着那架緩緩轉的銅天球，一言不發。忽然，他快步走到渾天儀背面的梯階上，眼睛上了窺管。

渾天儀在轉，窺管跟着天球一起緩緩移，視野里的紫微垣，那顆不的最亮的北極星，始終穩穩地停在窺管中央的十字線上。

“星在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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