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瓚的表還沒變，張衛國已經先開口：

“凸沒有問題，是木人太重。”

梁令瓚手拎了一下木人，兩尺高，實心柏木，確實太重。

他把木人拆開，用刀把實心木塊一點點掏空，掏到只剩一層薄殼。

木人輕了七。

再撥水，木人手臂穩穩抬起，鼓槌落下，咚的一聲悶響。

梁令瓚把木人外面的服整了整，只說了兩個字：

“了。”

張衛國看着那個被他掏空肚子的小木人，點了點頭。

他想說一句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

這個人的圖紙、這個人的計算、這個人的每一個零件，都在追求一個完的契合點，而那個契合點，他花了兩天兩夜獨自找到了。

開元二十二年三月，所有零件全部鑄造、加工、組裝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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