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櫃檯前，他屏息凝神，先用一支幹凈的小狼毫筆，蘸取極稀的膠礬水，趁畫上山石未乾，在幾關鍵的山脊、石棱，以快速而輕微的點筆法飛過，留下若有若無的、邊緣糙的淺淡痕迹。

這需要極快的手速和對畫面乾度的準把握。

接着，他又換了一支禿舊的毫筆，用筆尖蘸取微乎其微的宿墨，在枯樹主幹和枝的背面，以乾的筆極輕地掃過，模擬歲月風霜留下的斑駁與力度。

整個過程不過半盞茶時間。

張衛國作穩而快，額角卻已見汗。

他放下筆，退後一步：

“請衙過目。”

眾人圍攏來看。

奇的是，經他這看似簡單的兩下修補，那山石果然多了幾分糲蒼茫的質，枯樹也顯得更加遒勁有力。

整畫面的荒寒蕭瑟氣息濃郁了不，雖與原作神韻仍有差距，但比之方才的呆板平庸，已是天壤之別。

宋衙盯着畫看了半晌，臉上的怒漸漸消散，哼了一聲：

“嗯，倒是有幾分意思了。算你這小廝還有點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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