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

他一字一頓，清晰而鄭重：

“不、肯、放、棄。”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艙陷一種比之前更深邃的寂靜。連那盞油燈的火苗，都彷彿凝滯了。

陸秀夫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來。

油燈昏黃的，映亮了他的臉。

那張憔悴到極致的臉上，此刻不再是麻木的專註，而是布滿了劇烈的波。

震驚，如同被雷電劈中，茫然，彷彿失去了所有方向，一種被徹底看穿、被直擊靈魂最脆弱的痛楚。

最後，所有這些緒翻滾沉澱，在那雙布滿、深不見底的眼眸最深，竟重新凝聚起一點微弱卻無比頑強的、不肯熄滅的星火。

他盯着張衛國，目銳利得如同實質，彷彿要穿這破舊的軍服，這沉默寡言的外殼，直抵里那個陌生的、卻在此刻散發出不可思議芒的靈魂。

他從未如此認真地看過這個名衛民的親隨。

張衛國坦然迎視着他的目，眼神清澈平靜，沒有毫閃躲，也沒有任何超越份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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