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見好就收，忙道：

“大人教誨，已令晚生益良多。晚生遊歷四方，亦見不地方學廢弛，生員只知鑽營科舉時文，於聖賢修治國之道反而不究。”

“如大人這般躬行實踐、以理學神整飭學政者，實屬麟角。晚生敬佩之至。”

這話說到了海瑞心坎里，他臉稍霽，道：

“分之事，何足掛齒。張先生既潛心向學，不妨在南平盤桓數日。若有閑暇，可來學中，觀諸生課業，彼此切磋。”

這已是相當難得的邀請。

“多謝大人！”張衛國連忙應下。

此後數日，張衛國果真時常去縣學。

有時聽海瑞給生員講經，講的是《大學》，着重格致知、誠意正心與修齊治平的關係，引證時弊，言辭激烈。

有時在公廨外等候，見針地向海瑞請教一些經義或歷史典故。

海瑞對這個好學且似乎能理解自己理念的落第書生印象不錯，解答頗為耐心，偶爾也會問及張衛國遊歷所見的地方風、吏治民。

張衛國則謹慎回答，多描述現象，做評價，尤其避免涉及未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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