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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徙的三國城堡_第37章 靈核返魂夜 伽藍顯聖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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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回:荊州城靈核返魂夜 麥城道伽藍顯聖時

第一節 江戰驚魂·夜舟橫槊遇靈兵

建安二十四年冬,長江水瘦似古玉生紋,月白如素絹蒙霜。呂蒙白軍銜枚而下,三更梆子撞碎江心霧靄時,西北風忽卷腥霧如萬鬼披髮,掠過“天蓬號”樓船雕欄,欄上銅燈驟滅,唯余艙底靈核殘片泛着暗紅微,似夜幽瞳。前鋒營“驚濤號”艄公握篙換,忽見水下赤鱗翻湧如沸,竟在江面拼出“還我頭來”四字——每字皆由寸許錦鯉組,魚眼銜磷火,擺尾時火星濺落船板,燙出焦黑“忠”字烙痕。

“大都督!江心有異!”親衛統領徐盛按劍稟報,甲胄下滲出的冷汗已在腰帶上結出鹽花。呂蒙仗劍立在三層樓船之巔,墨大氅被江風扯旌旗形狀,忽見江心漩渦如巨口吞天,浪頭托起三丈冰鑒,鏡中關羽赤兔馬、提青龍刀,綠袍金鎧染着未乾漬,丹眼微睜便有赤,五綹長髯垂落水面,竟化作千萬赤鱗錦鯉攢,每尾魚鰭都刻着“漢壽亭侯”小字。

冰鑒驟碎如裂玉,萬千戰魂自晶片中湧出,皆頂黃巾、披葛,分明是黃巾之時的裝束,卻持關羽舊部的環首刀,刀銹跡間約可見“破虜”銘文。戰魂列陣之際,呂蒙忽聞《出塞曲》嗚咽,卻是戰魂以刀擊盾為節拍,唱的竟是關羽過五關時百姓所賦民謠:“關西大漢,千里獨行,青龍過,鬼哭神驚——”歌聲穿雲裂石,震得“破浪號”桅杆上的“吳”字大旗碎

“報!戰魂結長蛇陣!”斥候話音未落,便被赤掃中,軀化作萬千螢火蟲,每隻蟲翼都映出戰魂面孔。呂蒙舉目去,但見長蛇陣首尾相銜,蛇頭吞向“飛雲號”,蛇尾纏住“落帆號”,凡被陣形籠罩的戰船,皆如中時逆流之:船板褪去東吳漆出黃巾賊軍的糲木紋;船帆碎布條,竟在夜風中拼出“天公將軍”字樣。更駭人的是,士卒上浮現青龍鱗片,七竅流出的竟凝結“敗”字篆文。

“天蓬號”龍骨突作龍,艙底靈核殘片紅暴起,與船舷所刻“天蓬佑水”四字共鳴,金般的順着蝌蚪文刻痕流淌,在甲板上匯《黃庭經》全篇——那是呂蒙當年在南郡古墓中,從羽化仙師棺槨尋得的刻本。間,艙底傳來瓮聲誦:“魂者,雲也,從雨從鬼;魄者,白也,從鬼從白......”竟是靈核碎片在以《說文解字》鎮魂。

船頭吞浪口突然大張,噴出的非是江水,而是陳年麥飯、冷酒,每粒麥飯都裹着西天梵,在江面堆九曲棧道。呂蒙憶起虞翻曾言,建安五年關羽護嫂過芒碭山,見鬼啖人骨,遂將軍中麥飯撒於道旁,鬼食之皆化清風,今日所見,竟“往生棧道”。棧道盡頭,麥城廢墟在月中若若現,城樓上“漢壽亭侯”大旗雖已殘破,旗杆上的“義”字綉紋卻清晰如昨,每道線都滲着暗紅靈

“看!棧道有字!”徐盛的驚呼聲中,呂蒙凝目細觀,見每粒麥飯上皆有蠅頭小楷:或錄《春秋·庄公十年》“夫戰,勇氣也”,或記白馬坡斬良戰心得,更有“建安七子”王粲的《七哀詩》殘句——“出門無所見,白骨蔽平原”——字跡泛着青芒,與戰魂赤相輝映,恰似建安文壇的筆鋒與武聖刀隔空對話。某粒麥飯上的“哀”字突然化作飛蝶,翅上竟有王粲“家本秦川,貴公子孫”的賦文流轉。

忽有風冷爪勾住呂蒙腰間玉珏,竟是戰魂之首踏浪而來,甲胄上“關”字軍旗殘破不堪,卻在眉心嵌着關羽靈核碎。呂蒙雖握劍柄,卻覺四肢如灌鉛,不由己隨棧道飄去,回船隊時,見虞翻在“天樞號”上布演六壬神課,卦象卻顯“大過之鼎”,課辭曰:“棟橈之凶,不可以有輔”;蔣欽率神手連三箭,箭矢卻在距戰魂三尺化作《詩經》竹簡,字裡行間爬出螢火蟲,拼出“惴惴小心,如臨於谷”。唯有江心月被赤,倒映在棧道麥飯上,宛如鋪就三千路。

行至棧道中段,呂蒙忽聞金鐵鳴自戰魂陣列中傳來,抬眼便見顯影重疊:二十年前赤壁之戰,關羽立在樓船之上,青龍刀指天畫地,後靈核鎖鏈如九道赤練纏腰;雲頭之上,孫悟空金箍棒化作不周山巨椽,正撬地脈,所過之,八卦圖紋破土而出,乾卦爻辭“天行健”顯於天,坤卦爻辭“地勢坤”顯於地,卻被關羽靈核震出的青龍虛影一口吞滅。“好個猴王!”戰魂中傳來關羽舊年朗笑,“當年在蟠桃宴上,你喝吾的杜康酒,今日便想破吾靈核定數?”笑中三分讚賞、四分蒼涼、三分悲慨,竟與棧道麥飯中的《短歌行》殘句“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同聲相應。

第二節 麥城顯聖·斷垣殘照見前因

沿

便·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