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凱哥，我想起個事啊。”宣哥此時忽然口說道，“你是一直蹲在這裡嗎？還是已經忙完正事了？我怎麼好像沒聽見你跟領隊彙報什麼況啊，他們後邊那幾個人的糾紛了結了嗎？你已經替他們解決完麻煩了？”

“解決……我說你今天是不是沒帶腦子出門啊？”凱哥頗為不屑地說道，“我一個退休領養老金的老頭能解決什麼麻煩啊？還了結糾紛？現在這糾紛幾乎都是和錢有關的，你覺得我有那個經濟實力嗎？就算有，那也不到我出頭啊。領隊、副領隊、還有收隊，誰的能力不比我強啊，用得着我越俎代庖嗎？”

“可他們不是沒去嘛，”宣哥說道，“領隊讓你去的啊，你剛才也答應了。”

“說是說，做是做，明白嗎？領隊那麼一說，我就那麼一應。這不既顯得咱們領隊關心隊員，又顯得咱聽話懂事嘛。”凱哥一邊微笑一邊耐心地解釋道，“這就走過場，大家心照。”

“可一會兒領隊要是問你呢？”我忍不住口說道，“要問你關於後邊隊員的況呢？你也沒去，那你一會兒怎麼答覆呢？”

“所以啊，所以我這不是在等嘛。”說著凱哥手指了指地上的煙說道，“看看，我都三煙了，還沒有消息呢。”

“等消息？你蹲在這裡消息就能自過來嗎？”我有些不解地說道，“要我說如果你不想親自跑去辦，那就打電話或用手台問一句唄，問明白了也好向領隊待嘛。”

“打電話？打給誰啊？我知道是誰出麻煩了？”凱哥不為所地說道，“再說我哪兒有其他隊員的電話啊，領隊有還差不多，我怎麼會有啊。手台就更不能用了，至現在不能用。回頭我在手台里一開口詢問，那這責任不就真的落到我頭上了嘛，解決得了解決不了都有我的責任了，那肯定不行，那是蠢招！”

“那……那就在這兒蹲着？蹲到太落山嗎？”我多有些不滿地說道，“那你今天還走不走了？總不能因為這事就永遠不開口，永遠不用手台，永遠不再見領隊了吧。”

凱哥聞言沒有生氣，反而笑了，邊笑邊對我說道：“你啊，年輕，沉不住氣。這世上的很多事都像這河水一樣，”說著他還手指了指我們邊流淌的小河說道，“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這人呢是應該努力，也應該惜時，但是得有分寸，得有度。之時氣未定戒之在，及其壯也氣方剛戒之在斗，及其老也氣……”

“凱哥，快跑，快！”忽地有急促地喊聲從我們邊土坡上的道路上傳來。

我們三個人在錯愕之中抬頭向路上去，見順着水泥石板路從遠跑過來十幾個背登山包的隊員，有的人因為跑得匆忙腳步已經開始有些踉蹌了，更多的人則是着氣邊跑邊回頭張，他們來的方向正是之前我們下車的那邊。這時隊伍中一個男隊員又衝著我們開口道：“快跑啊，有人要收拾咱們，馬上就追過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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