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沒說，意思卻明白了。

趙姨娘從周姨娘屋裡出來時，天已經全黑了。寒風刺骨，裹了裳，心裡卻比這風更冷。

七、漣漪

趙姨娘借的事，像一粒石子投湖中，漣漪一圈圈盪開。

最先有反應的是探春。從侍書那裡聽說後，沉默了很久。侍書以為會生氣，誰知只是淡淡說：“知道了。”

可第二天，探春就讓侍書送了兩匹素緞去趙姨娘院里，說是給丫頭們做冬的。東西送到，話卻沒多說一句。

趙姨娘着那兩匹緞子，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想起兒小時候，地“娘”。是什麼時候開始，母之間只剩下規矩和算計了？

王熙也聽說了。平兒向稟報時，正對賬，頭也不抬：“這點子小事也值得說？”

“，我是想着，趙姨娘既然手頭，不如從公中支幾兩銀子給。免得到借裳，倒失了府里的面。”

王熙這才抬眼：“你倒心善。可給了這次，下次呢？府里這麼多人，個個來哭窮，我還管不管了？”

平兒不敢再說。

“不過，”王熙合上賬本，“你提醒得對。林丫頭那邊...你找個機會送些東西過去，就說我瞧着屋裡的炭不夠好，換些銀霜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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