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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660章 象形文字的狂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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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生心中暗道:“恐怕在你們看來,我這個神秘的東方人,是最有可能為這種‘不務正業’掏錢的冤大頭吧。” 然而,他看着眼前這位面容姣好如東方傳統意義上的絕人,更因那雙燃燒着智慧與不屈火焰的灰藍眼睛和眉宇間那份倔強的獨立而顯得無比人的,心中那份欣賞與共鳴戰勝了疑慮。更何況,就在剛才藉著去“衛生間”的片刻,他的意識已瞬間穿越時空,在後世的互聯網上確認了瑪格麗特·德·納維爾這個名字的分量——一位在男主導的考古學領域殺出路、就斐然的先驅者。的發現,尤其是關於烏納斯金字塔銘文的工作,價值無可估量。

更重要的是,他腦海中靈一閃,一個足以震整個埃及學界的驚天發現——圖坦卡蒙陵墓(KV62)——此刻正靜靜沉睡在帝王谷的沙礫之下,而他,掌握着開啟它的鑰匙。將這把鑰匙,給眼前這位意志堅定、能力卓絕且重視文本分析的考古學家,似乎是命運最完的安排。

不過,面子上,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納維爾夫人,”王月生的語氣變得認真而充滿興趣,“您的坦誠和堅持令人敬佩。資助的事,我們可以稍後詳談。但在此之前,作為一個對古文明同樣抱有濃厚興趣的人,我能否先了解一下您之前工作的果?尤其是您提到的,在烏納斯金字塔的發現?” 他的目落在手中的筆記本上。

瑪格麗特眼中閃過一芒,彷彿沙漠旅人看到了綠洲。沒有毫猶豫,立刻打開了話匣子,那份專業領域的自信瞬間驅散了之前的凝重:

“當然可以!” 的語速加快,帶着一種學者特有的熱,“我的父親,亨利·德·納維爾,是商博良(Jean-Fran?ois Chaollion)學生的學生。我從小就對那些淑課程毫無興趣,十三歲起就跟隨父親研讀象形文字。” 語氣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自豪。“1887年,我前往黎索邦大學旁聽埃及學課程——儘管當時止參加學位考試。我是第一個完整掌握《亡靈書》全本翻譯的。”

“1892年,”繼續說道,眼中閃過一叛逆的芒,“我穿着男裝,潛盧克索的帝王谷,測繪KV35墓室(阿蒙霍特普二世陵)的結構。可惜被英國埃及局的員發現並驅逐了。” 聳聳肩,彷彿那只是一次小小的冒險曲。

“最重要的突破在1899年,”瑪格麗特的聲音充滿了力量,翻開筆記本,出裡面麻麻的筆記、手繪墓室圖和象形文字摹本,“在薩卡拉,我發現了第五王朝法老烏納斯(Unas)的金字塔。我在裡面的墓室牆壁上,發現了迄今為止最古老的金字塔銘文!年代可以追溯到約公元前2345年!” 指着筆記本上複雜的摹本,“這些銘文證明了《亡靈書》中的許多咒語和復活儀式文本,在第五王朝時期就已經存在,比學界之前普遍認為的‘中王國起源說’早了整整三個世紀!”

的手指劃過摹本上幾行特殊的符號組合:“更驚人的是,我在這裡,完整破譯了被稱為‘食人頌詩’(Cannibal Hy)的原始版本。它描繪了法老為了獲得力量,在復活儀式中啃噬神靈的場景……” 角勾起一略帶諷刺的弧度,在筆記本空白指着一行娟秀的法語小字,那是的日記摘抄:“‘法老啃噬神靈的場面,其赤的野蠻,竟讓日瓦最虛偽的晚宴都顯得優雅起來。’”

“法國那位傲慢的馬斯佩羅先生(Gaston spero)起初質疑我的結論,”瑪格麗特冷哼一聲,“認為一個‘夫人’不可能做出如此顛覆的發現。我直接把我親手製作的墓室關鍵區域拓片寄給了他,”拍了拍筆記本,“原件現在應該躺在大英博館里。他比對之後,只能公開承認錯誤。”

王月生聽得極為專註,不時點頭。待告一段落,他提出了更深的問題:“納維爾夫人,您對埃及學未來的發展方向有何見解?您下一步在帝王谷的工作計劃是什麼?”

瑪格麗特顯然對遇到懂行的人到興:“我認為,僅僅收集文、描述墓葬結構是遠遠不夠的!未來的埃及學核心,在於文本分析!通過確解讀這些銘文,我們才能真正進古埃及人的神世界,理解他們的信仰、社會結構和宇宙觀。下一步,我計劃重返帝王谷,系統地勘察那些尚未被充分研究或被認為‘已發掘完畢’的中小型陵墓,特別是第十八王朝早期的區域。我懷疑那裡可能藏着未被發現的、保存有重要文本信息的墓葬。同時,我會繼續深化對已發現銘文的語法、用詞習慣和宗教喻的研究,嘗試建立更確的年代序列和文本演變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