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湖畔，五月微風帶着阿爾卑斯雪峰的清冽與水汽。在納維爾（Naville）家族位於城郊的秘莊園——鸛鳥棲居（La Deure des Cigognes）——一間橡木鑲板、掛着巨幅瑞士山水油畫的私人書房裡，四隻水晶香檳杯清脆地在一起。

“讓我們再次舉杯，為了我們新生的銀行，”維克多·卡文迪許，德文郡公爵的侄子兼繼承人，嗓音帶着恰到好的貴族式圓潤，“為了德文郡-卡文迪許、、本傑明先生的聯合力量，以及我們神秘的東方夥伴Eason Wong，”他深邃的藍眼睛看向王月生，“願這份合作，為我們各自代表的榮，再昌盛三代！”

“再昌盛三代！”亨利·（小）的聲音短促有力，帶着國式的直率與本能的金融家銳利。本傑明·格雷厄姆，世界猶太人聯合組織的代表，則沉穩地頷首，鏡片後的目深邃如淵：“願智慧與機遇常伴吾輩。”

王月生微笑舉杯，一飲而盡。香檳冰冷的泡沫過嚨，卻點燃一微妙的灼熱。這杯酒的意義遠超過一份商業合約。維克多背後是英國最頂級的土地貴族與政治網絡，亨利代表的是正在崛起的國金融霸權，本傑明則掌握着橫全球、無孔不的猶太資本與報網。而他，一個“來自東方的騎士與科學導師”，為了這個奇異同盟的粘合劑與催化劑。一種無形的、沉重的命運，如同窗外湖面升騰的薄霧，悄然籠罩了房間。空氣短暫地凝滯了一瞬，方才祝酒的豪似乎被這沉甸甸的“綁定”稀釋，留下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

維克多放下酒杯，率先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臉上帶着一世家子弟特有的、略帶歉意的從容笑容。“Eason，請原諒我的冒昧。在正式的公事之後，有一件小小的私事……或者說，一個家族裡小淑任的請求，不知能否佔用您一點時間？”

王月生揚眉，做出洗耳恭聽狀。亨利·在一旁抱着手臂，角已經忍不住向上彎起。

“我有一個表妹，”維克多繼續說道，語氣輕鬆，“艾米莉·卡文迪許（Ely Cavendish），屬於家族旁支卡文迪許-本廷克系，父親威廉勛爵是王陛下的侍從武。小姑娘今年才十四歲，但心氣高得很，也不知從哪裡聽說了您的事迹——拯救西方婦孺的東方騎士、通未來之學的科學導師——這次聽說我要來蘇黎世與您會面，說什麼也要跟來，想親眼見見您這位‘傳奇’。” 他攤了攤手，帶着幾分兄長對任妹妹的無奈寵溺。

王月生頓時大窘，連連擺手，臉上罕見地有些發熱：“維克多，您可別取笑我了！什麼騎士導師，都是誤傳。至於科學，不過是些東方的雜學，登不得大雅之堂，更當不起小姑娘如此期許。”

“哈哈哈！”亨利·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用力拍了下王月生的肩膀，“雜學？Eason，你管那些讓老皮爾龐特（指他父親J.P.）都嘖嘖稱奇的點金雜學？在我們那兒，那博學！無所不知的博學！” 他促狹地眨眨眼，“而且，巧了！我這邊，也有一位士，非常想見見我們這位‘博學’的東方騎士呢！”

本傑明也笑着湊趣，鏡片後的目閃爍着商人特有的明與一好奇：“維克多勛爵和亨利先生所言極是。Eason，你令人瞠目結舌的商業天賦我們已領教，現在，我們，包括這兩位勇敢提出請求的士，都非常能領略一下你在商業之外，那‘科學巨匠’的風采呢。相信優雅的東方騎士，不會讓我們失吧？” 他的話語溫和，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推力。

在一片善意的鬨笑聲中，氣氛重新活躍起來。四人離開書房，穿過鋪着厚實地毯、牆上掛着Naville家族歷代銀行家肖像的長廊，走向莊園面向湖泊、充沛的玻璃花廳。

花廳里，過巨大的弧形玻璃窗灑，空氣中瀰漫著鈴蘭與玫瑰的芬芳。兩位士正站在一盆高大的蕨類植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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