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79號的考生（15歲的貨郎養子）把紙條拍在口，扯着嗓子喊：“71-80號的聽着！我在老槐樹下，帶塊藍布的！趕過來！”不一會兒，72號（13歲的裁兒子）拽着75號（17歲的木匠徒弟）跑過來，78號（14歲的漁戶兒子）扛着蘆葦稈晃過來，最後80號（18歲的藥鋪學徒）撓着後腦勺問：“咱組齊了？”

七個人站在老槐樹下，面面相覷。

“誰當隊長？”72號先開了口，“我會繡花樣，能管賬。”

“扯呢！”78號把蘆葦稈往地上一，“我要當隊長！我爹說，幹活得聽最利索的！”

“都別吵！”79號把貨郎擔往地上一放，“我走南闖北見過世面，聽我的，准沒錯！”

話音未落，75號抄起塊小石頭往地上一摔：“都閉！我木匠斧子使得好，修營房的活我來！”

眼看要手，71號考生（16歲的算盤鋪學徒）突然進來：“各位稍安勿躁！”他掏出懷裡的算盤，“我算過，咱組十個人，要完三個任務——找齊人、選隊長、領資。不如這樣：我管記賬，72號管分發東西，78號管找路，剩下的……”

“憑啥聽你的？”78號梗着脖子。

“因為你會算賬！”75號突然笑了，“上回我家蓋房，算工錢就是你幫着對的，准沒錯！”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79號把算盤往懷裡一收：“先舉手表決——同意我當臨時組長的，舉手。”

七隻手緩緩舉了起來。

風卷着草屑掠過空地，這個隊伍突然發出歡呼：“咱們找到隊長了！”那聲音撞碎了晨霧，撞向更遠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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