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531章 七女同浴(2)
玉喃捧着冰鑒進來,掀開蓋子,取出浸了薄荷油的絹帕,替者黑嫫臉:“涼的,舒服么?”
春杏則捧着個雕花木桶,裡面泡着晒乾的草藥包,揪了把艾草,用石杵搗泥,敷在者黑嫫後頸:“這是白族治勞損的法子,暖乎乎的。”
王月生靠在另一側的石凳上,看者黑嫫額角的汗順着鬢角滴在鹿皮毯上,暈開個小圓點。阿縈跪在他後,用牛角梳替他刮背,手法極輕。
“滋啦——!”玉喃將一瓢混合了薄荷、樟腦和某種樹脂香的冰水猛地澆在滾燙的石爐上!瞬間,一大濃滾燙、帶着強烈刺激清香的蒸汽如同炸般升騰而起,瞬間充滿了整個石室!視野頃刻間變得一片白茫茫,人影在濃霧中只剩下朦朧的廓。熾熱的氣流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刺每一個孔,汗水如同打開了閘門,洶湧而出。
在這片混沌的白迷宮中,被無限放大。者黑嫫只覺得全的骨頭都被這灼熱的氣流沖開了,連日來積的寒氣、疲憊、還有那場生死搏殺留下的無形印記,彷彿都被這奔騰的熱汗沖刷帶走。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帶着解意味的喟嘆。王月生就在邊不遠,同樣籠罩在濃霧中,只有他沉穩的呼吸聲約可聞,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們的影在霧氣的邊緣若若現,如同雲霧中的靈,無聲地調節着溫度和度。
如此蒸騰約莫半刻鐘,當汗水流淌得如同溪水,皮紅潤得如同的果實,清荷的聲音再次穿霧氣:“請出浴,沐玉床。”
回到稍顯涼爽的浴殿,兩張寬大、溫潤、手生暖的白玉石床已經準備好,上面鋪着雪白的細麻布。王月生和者黑嫫分別躺下。
最令人心鬆弛的環節開始了。六位分兩組,各司其職。
春杏和清荷負責王月生。春杏用浸了溫熱香(混合了茶籽油、杏仁油和茉莉油)的細棉布,從額頭開始,輕地拭、按。的指法細膩,力道恰到好,沿着面部廓緩緩按位,舒緩着眉宇間的銳利。清荷則用玉梳蘸取特製的、散發著草藥清香的髮油,從髮至發梢,細細梳理按,每一次梳理都帶來頭皮麻的放鬆。
阿縈、玉喃和阿夏阿朵負責者黑嫫。阿縈的手掌寬厚而有力,指節帶着薄繭,用加了細磨浮石的溫熱茶籽混合米糠,仔細而溫地着者黑嫫的四肢、腰背,除去久積的角質,出底下健康澤的。玉喃則專註於者黑嫫的面部和頸部,的指尖如同帶着魔力,極其輕地按着位,力道輕如羽拂過,卻帶來深層的舒緩。阿夏和阿朵跪在玉床兩側,一個用溫熱的、包裹在細綢布里的玉石(類似砭石),順着者黑嫫的經絡緩緩推滾,疏通氣;另一個則捧着的雙足,用指腹和指關節準地按足底位,力道時而輕時而深沉,酸脹過後是難以言喻的通舒暢。
整個浴殿只剩下輕的水聲、玉梳劃過髮的沙沙聲、按時細微的聲以及們偶爾低聲流的、如同鳥鳴般悅耳的音節。油的芬芳、的香、玉石溫潤的氣息、還有瀰漫的水汽,織一片令人沉醉的、旖旎而安詳的氛圍。線過穹頂的琉璃,變得和迷離,在玉石床、們潔的手臂和兩位主人放鬆的軀上流淌,勾勒出朦朧而人的影。
者黑嫫閉着眼,徹底放鬆,意識彷彿漂浮在溫暖的海浪之上。右肩的傷被小心翼翼地避開,只有舒適的熱力和妙的按包裹着。從未想過,可以被如此細緻地照料,疲憊可以被如此溫地平。在這極致奢華的中,到的不僅是的潔凈與舒適,更是一種被珍視、被呵護的暖意。而王月生,同樣沉浸在這份難得的鬆弛中,眉宇間的鋒芒被平,顯出一種深沉的平靜。蒸汽朦朧中,兩張玉石床上的影,在這片心營造的溫鄉里,着劫後餘生、塵埃落定的片刻寧靜。玉梳和玉石板在經脈位上留下的微涼,如同最後的點睛之筆,將那份深骨髓的鬆弛與通泰,緩緩推向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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