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工業比不上那幾個，但他們在都靈、米蘭辦的工業技學院有想法。課程理論和手一半一半，數學理基礎要打牢，還有專門的實習工場練機械、電工、化工這些手藝，培養的是技員——這種人既懂點理論又能上手，在工廠里管點事兒正合適！”

他轉看向曾毓：“這些學堂，沒有‘之乎者也’，沒有‘八文章’，只有‘怎麼做’‘怎麼做好’。就像我之前跟你阿寬學長在倫敦看的‘皇家造幣廠技工學校’——學生在車間里學‘怎麼鑄幣’，老師是造幣廠的首席技師，教材是《造幣工藝手冊》，考試是‘鑄一枚合格的便士’——合格了，直接進造幣廠當學徒；不合格，捲鋪蓋回家。”

王月生一口氣說完，坐回椅子上，眼睛發亮：“總結下來，洋人搞職業教育為啥能？關鍵就幾條：

目標清楚：就是要培養能立刻上手幹活，或者有潛力往上走的技工人（技工、技員、工程師）。

跟工廠綁一塊兒：教啥、學啥、去哪兒練手，全看工廠需要啥，技變了，教的容也跟着變。

一層層來：基礎技工（德國雙元制、英國學徒）、中間的技員（意大利那套、國贈地學院部分課）、頂上的工程師（大學工科、法國英學院），各管一攤，明明白白。

手最重要：車間幹活、工廠實習佔了大頭，不是啃書本。

卡得嚴：考試認證不含糊，保證出來的人真有本事。

學堂工廠不分家：老師傅能講課，學堂老師也懂工廠的事，資源共。”

他話頭一轉，指向漢冶萍：

“咱們要搞的‘漢冶萍實業技學堂’，就得學這些好法子，更要死死釘在漢冶萍這塊地上，它缺啥人，咱們就培養啥人！”

他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桌面上比劃起來，像在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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