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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486章 結個善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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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闆此言,真乃金玉良言,切中肯綮!” 陳掌柜掌,聲音洪亮,帶着由衷的喜悅,“不瞞老闆,敝東主王月生先生反覆強調,造好車只是第一步!要讓好車真正造福車夫、立足市場,完善的售後維修保障系,才是本,才是長遠之道! 王先生早有嚴令,工坊必須將‘快速維修、便捷服務’視為與‘質量優良、價格低廉’同等重要的生命線!”

陳掌柜前傾,目炯炯:“老闆所提在油麻地、灣仔、中環設維修點,與我工坊規劃不謀而合!此三正是車流匯聚之地,設點正當其時!不僅如此,工坊還將配備專門的流維修車,應對急狀況。所有維修匠師,均由工坊嚴格培訓,確保手藝湛。常用零件,各維修點必有充足備貨!價格絕對公道明,只收合理工本與人工!我們的目標就是:小問題當場解決,大問題不過夜! 絕不讓車夫兄弟因為修車耽誤掙錢!”

陳掌柜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信心。他繼續道:“老闆願以降租之利惠及車夫,足見高義!我工坊必以最可靠的車輛和最高效的維修服務作為回報!讓車夫兄弟用‘飛燕牌’拉得省心、賺得更多!此乃雙贏之舉,亦是振興我華人產業之基石!待樣車製,定第一時間請老闆品鑒。屆時,這維修點的選址與協作細則,還老闆不吝賜教!”

永祠看着陳掌柜眼中毫不作偽的興和篤定,第一次真正收起了輕視之心。這個“維修服務”的要求,非但沒有難倒對方,反而像是正中其下懷?他意識到,對方那位神秘的東主王月生,圖謀甚大,絕非僅僅造車賣車那麼簡單。這“飛燕牌”背後,恐怕是一整套顛覆行業舊規的新玩法。

他重新拿起煙斗,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緩緩道:“陳掌柜與貴東主,倒是深謀遠慮。好!某就拭目以待,看貴坊的‘飛燕’,能否真的一飛衝天。” 他心中快速盤算着:若車真如所言,維修又有保障,降租吸引車夫租用自己的“飛燕牌”,不僅能提升車隊競爭力,更能鞏固自己“為車夫謀利”的聲,對抗匯通…這步棋,似乎比自己預想的更有趣了。

永祠放下煙斗,話匣子也打開了,帶着幾分行業領袖的傾吐,“匯通洋行仗着財雄勢大,壟斷新車進口,抬價榨車行和車夫…府年費年年漲,車夫押金重如山…四邑兄弟苦啊,肺癆疾,平均壽數不過四十…” 他低聲音,“明年府要查咕喱流失,風聲已…九龍那邊,地頭新,機會也多…” 一場關於行業現狀與未來的深談,在茶香與煙霧中展開。永祠在觀,也在評估,這隻尚未見影的“飛燕”,究竟能攪多大的風雲。而陳掌柜心中,已然為穿越者王月生的關鍵一步棋——構建服務網絡——功落子而暗自振

陳啟沅眼睛一亮:“老闆快人快語!樣車我下周就能造出來,您要試拉,我親自陪您去石板路顛一顛!”他頓了頓,想起王月生的代,“對了,王先生說,要是合作了,咱們可以搞個‘車夫互助會’——每輛車每月捐5分錢,攢起來給車夫買葯、補服。您看這事兒……”

永祠猛地拍桌:“好!我這永利車行,最恨的就是英資車行榨車夫!要是您的車真能讓車夫多賺點、生病,我某不僅當獨家代理,還出面找東華醫院,給車夫建個‘施藥局’——就像我捐涼茶那樣!”他掏出鋼筆,在賬本背面畫了個草圖,“車夫互助會的錢,從每輛車的租銀里扣,您看行不?”

永祠的懷疑與妥協,本質是市井生存智慧與樸素正義撞。他沒有立刻答應合作,卻用“看樣車”“獨家代理”“維修服務”劃下底線——這些要求恰好與王月生“激活本地產業、改善車夫境遇”的目標不謀而合。當陳啟沅走出永利車行時,雨過天晴的街道上,“飛燕牌”人力車的藍圖已在兩人心中型:它不僅是一輛車,更是一香港人力車行業格局的槓桿——一端着英資壟斷的舊秩序,另一端托着車夫們直的腰桿。

陳掌柜告辭出了酒樓,恰見不遠永祠的“紅簽車”列隊待租,車夫着靛藍號綉「永利」白字。而回到書房的永祠在賬本用語寫下:“X月總收:租銀4860元,地銀1120元,暗鏢銀800元...支革命捐200元”,想了想,又記下“預定飛燕車百輛”。他決定燒個冷灶。都知道陳掌柜在香港手眼通天,一輛車不過幾十港幣,區區幾千元結個善緣,划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