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352章 異鄉風呂(下)(1)

關燈

的雙手,終於上了長襦袢僅存的系帶。作緩慢得令人窒息。的眼神鎖住王月生,帶着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毫不掩飾的。指尖靈巧地解開側腰的細帶,然後雙手住領口,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向兩側拉開。薄紗沿着向下落,過圓潤的肩頭,過傲人的峰巒,過平坦的小腹…最終,如同最後一片花瓣凋零,萎頓在腳下的黑鵝卵石地上,堆疊一朵月白的雲。

現在,上下,僅剩一件素襦袢(類似短袍),長度僅及大中部,領口敞開,出□□□□□□□□□□□□□,下擺則勉強遮住□□□□□□□□。修長的雙完全暴在空氣中,在蒸騰的霧氣里泛着象牙般的澤。就這樣站着,站在王月生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的地方,如同從古老畫卷中走出的、獻祭給神只的艷巫的臉上沒有怯,只有一種近乎莊嚴的、混合著慾與侍奉神明的奇異彩。微微抬起下脯隨着呼吸起伏,似乎在無聲地宣告:這便是加賀百萬石,獻予“大名”的極致風雅。

三味線的最後一個音符,恰在此時悠悠消散。小百合放下琴撥,雙手置於膝上,垂着頭,臉頰緋紅,呼吸微微急促,顯然也被母親的“表演”所震撼。

溫泉池中,只剩下汩汩的水聲和王月生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水汽氤氳,模糊了視線,卻讓眼前這艷、近乎赤更添一層夢幻般的魅。千代夫人靜靜站着,目灼灼地看着他,角噙着那抹永恆不變的、職業的、卻又極穿力的微笑。沒有說話,也不需要說話。方才那場漫長、緻、充滿儀式和強烈暗示的“褪”之舞,已經訴說了所有。

王月生嚨發乾,在溫泉的浸泡下愈發燥熱。他明白,這所謂的“風呂”,真正的“湯泉”並非池中之水,而是眼前這團燃燒的、名為千代夫人的火焰。這場心設計的、源自昔日大名奢靡生活的“侍奉”,才剛剛開始。

千代夫人微微一笑,輕聲道:“お館様、ほんのしだけ、おをお起こしくださいませ(主公大人,請略微起片刻)。” 王月生不明所以,依言將稍稍向上抬離石階。就在這瞬間,千代夫人已靈巧地他與池壁之間的空隙,隨即重新坐下,讓王月生那剛剛抬起的,穩穩地、完全地靠回——卻是靠在了的懷抱之中!的背着冰涼的火山岩壁,而王月生的背則陷落在一片令人心旌搖曳的與溫熱里。

“失禮いたします(失禮了)。” 千代夫人低語,聲音近在耳畔,帶着溫熱的呼吸。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王月生的頭頸能更舒適地枕在自己飽滿高聳的脯之間。那的、上的紫藤和服布料,無比清晰地傳遞過來。出雙臂,輕地環繞在王月生的雙肩外側,並未,卻形一種無形的、溫錮與支撐。“どうぞ、そのままお寛ぎくださいませ(請就這樣,放鬆心吧)。”

就在王月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弄得心神劇震、之時,千代夫人不知從何——也許是池邊石中——取出了一支通烏黑、泛着幽的尺八。將簫管湊近潤的邊。

一聲悠長、低沉、帶着奇異音的嗚咽,驟然穿了溫泉的咕嘟聲和水汽的氤氳,在石壁間回。這聲音彷彿來自遠古,帶着海的咸、山風的嗚咽、林的幽深。初始如泣如訴,繼而轉為莊嚴肅穆,音階古樸,節奏緩慢而沉重,充滿了不可言說的儀式與神秘

王月生只覺得這簫聲像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攫住了他的心神。他枕在溫香玉中,被溫暖的泉水包裹,卻不由自主地被這奇異的樂音牽引。肅穆的旋律帶着一種近乎神聖的,又蘊含著某種原始的召喚,彷彿在祭祀着無形的海神山鬼,在頌揚着天地洪荒的力量。它與他到的極致溫與舒適形了尖銳的對比,卻又奇異地融合,讓他產生一種飄離現實的恍惚繃的在這矛盾的織中,竟不由自主地、徹底地放鬆下來,沉溺於這神的漩渦。

簫聲一起,霧氣最濃重的池畔,地上的一汪水和面前的池水上下倒映之中,一個曼妙的影開始舞

小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