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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352章 異鄉風呂(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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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與怯懦。那張清純絕倫的臉龐上,神是前所未有的肅穆,甚至帶着一種近乎神的漠然。的眼神空靈,彷彿穿了水霧,凝視着某個凡人無法窺見的彼岸。然而,卻在隨着那肅穆神秘的簫聲,跳着最妖艷、最原始的舞姿!

的舞步並非傳統日式舞蹈的含蓄斂,而是充滿了野的生命力。足尖點踏水面,激起圈圈漣漪;腰肢如靈蛇般扭,帶着驚心魄的韻律;手臂的展與迴旋,如同藤蔓纏繞,又似飛鳥振翅。每一個作都充滿了力量與韌的極致結合,在瀰漫的水霧中,曼妙的形若若現,如同傳說中水手的海妖。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褪”的儀式。這絕非輕佻的挑逗,而是舞蹈本的一部分!在某個大幅度的旋轉中,振袖和服的腰帶結(文庫結)彷彿被無形的巧手解開,織錦腰帶如流水般落,沉池底。寬大的振袖在激烈的旋轉和甩臂作中,如同盛開的巨大花瓣,又如同掙束縛的蝶翼,順着圓潤的肩頭落,里同樣的淡青襦袢(長襦袢)。

簫聲嗚咽,節奏變得更為急促詭異。小百合的舞姿也愈發狂放。仰首向天,雙臂高舉,彎折不可思議的弧度,的襦袢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在下一個水花四濺的踏躍中,肩頭的襦袢系帶悄然鬆開,襟順着向下落,緻的鎖骨、圓潤的肩頭、直至口上方一抹驚心魄的雪白,在昏黃的燈與水霧的掩映下,驚鴻一現!然而的表依舊肅穆如神像,眼神空,彷彿這正在逐漸展、充滿力的,與毫無關係,只是某個宏大祭祀儀式中獻祭的舞者,一件活着的、充滿原始慾暗示的圖騰。

妖艷的舞姿、肅穆的神、逐漸的青春、神秘古老的簫聲、氤氳迷離的水霧……這一切元素瘋狂地衝擊着王月生的。他枕在千代夫人溫的懷中,被泉水熨燙得無比舒適,甚至有些慵懶,但一源自生命本源的、最原始熾熱的衝,卻不控制地從他小腹深猛烈升騰,如岩漿般奔湧向四肢百骸。管里喧囂,心跳如集的鼓點,幾乎要蓋過那嗚咽的簫聲。這強烈的生理反應,與耳邊肅穆莊嚴的祭祀之音、眼前舞者神的漠然表,形了冰與火、靈與、神聖與的劇烈衝突!他被這衝突撕扯着,心神在極致的刺激與簫聲營造的空靈境界之間劇烈擺盪,彷彿靈魂被拋向高空,俯視着這沉淪於慾泥沼的軀。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沉的迷惘與空靈攫住了他,讓他既沉淪又超,既躁又寧靜,陷一種無法言喻的混沌狀態。

小百合的舞姿仍在繼續,的襦袢半掛在上,每一次旋轉跳躍都帶來更驚心魄的暴可能。千代夫人的簫聲也愈發高幽深,如同呼喚着沉睡的巨靈。王月生閉着眼,又睜開,水汽和迷離的線模糊了一切。他覺自己像一葉扁舟,在慾的驚濤與神的颶風之間飄搖,唯一真實的,是腦後那片溫的、隨着呼吸微微起伏的依託。

就在這時,千代夫人那嗚咽的簫聲,在一個拔高的、如同裂帛般的音後,戛然而止。餘音在石室中嗡嗡迴響。小百合也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以一個伏地拜的姿勢,驟然靜止在地上那一汪水中央,漉漉的長發披散在潔的背上,半褪的襦袢勾勒出驚心魄的腰曲線。息着,伏在水中的軀微微起伏,肅穆的神依舊,只是那空靈的眼神,似乎恢復了一屬於“小百合”的迷茫。

石室陷一片奇異的寂靜,只有溫泉水仍在不知疲倦地咕嘟作響。千代夫人緩緩放下邊的簫,那潤的瓣似乎還殘留着吹奏後的潤。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王月生的耳廓,聲音帶着一慵懶的沙啞,打破了這凝滯的寂靜:

“お館様…お湯加減は、いかがでございますか? これより、私共、真心を込めて、お館様のをお清め、お癒やし申し上げまする(主公大人…水溫可還合意?接下來,請容我們母,以真心為您凈、療愈)。”

的手臂,那原本只是虛環在王月生肩頭的手臂,此刻正帶着不容置疑的溫力道,輕輕按住了他赤的肩頭。而伏在水中的小百合,也緩緩抬起頭,肅穆的神如冰雪消融,慢慢浮現出一種混合著恭順與某種奇異期待的、潤的眼神,向了王月生。

王月生猛地意識到,這場“加賀百萬石”的奢華風呂驗,那真正核心的“侍奉”,似乎才剛剛拉開序幕。而他,這位赤、深陷溫懷抱、心神尚在空靈與慾間飄的“主公大人”,此刻已完全為這神秘儀式中被獻祭的羔羊,再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