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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347章 抵達東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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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到了!”那個國留學生的聲音裡帶着興。王月生提起箱子,跟着人流下車。站外的廣場上,停着排的人力車,車篷刷着黃漆,車把系著紅綢——這是東京的標誌。他攔下一輛,車夫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皮黝黑,脖子上搭着巾,見他穿得講究,便賠笑道:“先生要去哪裡?銀座?築地?還是上野公園?”

王月生着遠的東京塔(當時“凌雲閣”,1890年建),塔尖在薄霧中若若現。風卷着煤煙味撲面而來,混着若有若無的醬油香——那是街角“近藤豆腐店”的味道。火車的余煙消散在風裡,王月生領口的翡翠扣,對車夫說:“走吧,先去築地找家料亭,我要吃碗剛出鍋的‘親子丼’” 。

寒風像裹着冰碴的刀子,從隅田川方向刮來,捲着築地市場白日喧囂後殘留的魚腥與海鹽氣息。王月生給車夫一個紙條,讓他送到一個地址,隨後裹了深灰的呢絨外套,領口豎著,卻依然擋不住東京灣冷的寒意鑽進脖頸。市場的大宗易早已結束,但一些面向食客的店鋪仍亮着燈。他推開一扇掛着暖簾(暖簾)的木格門,上面用墨寫着料亭的名字——“松濤亭”。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一混合著木炭暖意、醬香、米香和約海鮮甜味的暖流瞬間將他包裹,彷彿從寒冬一步踏了溫煦的春日。

與外界的蕭瑟截然不同。店點着數盞明亮的煤氣燈,這在此時算很先進了,和地灑在拭得發亮的深木地板和矮桌上。幾個小小的火鉢(炭火盆)放置在角落和桌下,紅彤彤的炭火無聲地散發著乾燥的熱力,驅散了王月生上的寒氣,連帶着凍僵的手指也開始回暖。

是典型的和風布局,有半開放鋪着榻榻米的座敷,和稍高的櫃檯座。王月生選擇了靠近廚房出餐口的櫃檯座,這裡能到更濃郁的煙火氣,也能第一時間看到新鮮出爐的食。

只有零星幾桌客人低聲談。背景是廚房裡規律的切菜聲、燉煮的咕嘟聲,以及鐵鍋與灶台撞的清脆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專註而寧靜的滿足

一位着素雅小紋和服、約莫五十歲的將(老闆娘)迎了上來,笑容溫婉,眼角帶着歲月的細紋,眼神卻明亮而幹練。後跟着一位年輕的中(侍),同樣穿着整潔的和服,作輕盈。將用流利但略帶古風的日語問候,王月生則以練的日語回應。將敏銳地知到他的寒意,示意中立刻奉上熱茶。

中跪坐奉上一杯滾燙的煎茶。陶茶杯傳遞着灼人的溫度,王月生雙手捧住,深深吸了一口蒸騰的茶氣——那是青草與焙烤織的清香。熱流順着下,瞬間暖了臟腑,驅散了最後一。他舒服地喟嘆一聲。

王月生此行目標明確。他用手指着菜單:“おやこ丼、一つお願いします(親子丼,一份拜託了)。” 考慮到寒冬和飢,他又補充道:“旬のもの、おすすめは?(應季的,有什麼推薦?)”

將眼睛一亮,帶着讚許的神,如數家珍:

“今が旬の 牡蠣(かき) は如何でしょう? がぷっくりと太って、海のミルクと言われる甘みが…(現在正是時令的牡蠣如何?胖嘟嘟的,被稱為‘海之牛’的甜味…)”

“鍋も良いですね。 河豚(ふぐ) は今が最盛期、刺かちり鍋(河豚火鍋)が… お客様がお一人なら、 鰤(ぶり) のあら(鰤魚雜湯)もが溫まりますよ。(火鍋也很好。河豚現在是最旺季,刺或河豚火鍋… 客人您一個人的話,鰤魚雜湯也能暖和子。)”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