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前世，王月生見到了從蒙自趕來的錢師爺。

“辛苦了，錢師爺。沙海那邊的事怎麼樣了？”王月生很是挂念那位滇越鐵路雲南段的法國勘測工程師沙海，這位在王月生剛萬里歸鄉與家人團聚時，就縱兵槍殺了王家在虹溪鹽倉村的村民，後來讓王月生帶人用毒蛇殺死兩名開槍的法軍士兵、安排山民夜掠上百越南僕從、高科技音效驚嚇沙海等三名倖存者。對手的殺人，對下令的誅心，王月生非常關心自己的戰果。

“爺，怎麼說呢，幸不辱命，但小人又僭越了一回”。錢師爺打躬賠笑，但顯然是在逗弄王月生，因為他十分了解這位爺的脾氣。

“行了，還是你老錢，你就滿意了。跟你說過多回，不要總小人小人的。你也是給封疆大吏當過幕僚的才子，來我們這個土財主家已經是屈就了。我也不跟你說什麼眾生平等的話題，但我是真的把您當做師長來尊敬的。什麼僭越不僭越的。無論是論縱橫場，還是揣人心，我都不擅長。反正我的目的你也知道，達到目的即可。來，請坐。詳細給我分說分說”。

“好的爺。小人，哦，不，我那天在蒙自的法國醫院見了沙海和剩下那倆法國軍。哦，還有他們帶回來的兩法國兵的。不過我沒見到，已經土為安了。也就是從這件事上，我覺得沙海可留，原先計劃的讓沙海等三人橫死法國醫院、以警後人的計劃可以變通一下。於是我就斗膽”，看見王月生投過來的責備的目，趕改口道，“我就靈機一，改變了做法”。說到此，錢師爺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王月生臉上浮出微笑，衝著門外喊“阿秀，給錢師爺來壺高的”。

“爺，我當時是這麼想的。雖然咱們是想殺儆猴，並且還讓法國人明面上說不出什麼話來，畢竟人要麼是死於毒蛇之口，要麼是自己逃散，要麼是死在你們法國人自己的醫院裡。但法國人要是講理，那他們就不是法國人了”，錢師爺繼續道。

“其實法國人，或者說西洋人，不是不講理。但他們只有在理上講不過別人的時候，才肯坐下來講道理。嗯，扯遠了，你繼續”。

“爺說的對。其實我也朦朦朧朧有那麼點意識，就是沒爺闡發得這麼清晰。我是這麼想的。沙海這人對咱們中國人肯定是不當人看，但從他艱難跋涉還不忘帶戰友這件事上，說明他對自己人還是有有義的。他又是個工程師，就像您說過的那個詞，智商，肯定是不缺的。那麼，咱們這麼費盡心思，又巧奪天工地一場布局，如果只是用來弄死幾個人，未免有些虧。畢竟，外人可能把這些都當做一種巧合，那麼咱們就達不到震懾的目的。而如果他的繼任者把這些當做是咱們下手的結果，那麼出於報復的心態，恐怕會不分青紅皂白濫殺一氣”。說完，錢師爺又端茶喝了起來，看着王月生。

王月生沉半晌，說“錢師爺，你是不是一開頭就看到了我當時布局的錯，所以自告勇去蒙自收尾，其實是幫我矯枉的？”

錢師爺放下茶杯，拱手道，“爺的心真是常人不可及。我這絕不是溜須拍馬。換做任何一個人，有爺這些神鬼莫測的手段和心思，那沙海一行早就灰飛煙滅、骨無存了。但是，爺能夠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殺意，從容布置，然後又親自出手。這份堅毅、冷靜和果敢，都非常人所及。至於那些連環布置，更是有諸葛連環計之妙。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誠如爺說的，我在場和揣人心這方面略有心得，可以為爺拾補缺。當時時間迫，環節眾多，我多說無益，不如保持冷靜，先找個適合自己的任務去待命，然後據事件的進展，靈活置。我相信自己明白爺此舉的最終目的，那麼，只要達到了目的，小小的變通，這麼多年執行爺的命令那麼多條，爺的那個什麼您說的領導藝，我還是很放心的”。

“老錢你這個馬屁拍得到位。繼續正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