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262章 漢奸的由來與德皇的野望(1)
王熾與方蘇雅建立了切的合作關係。王熾將昆明賣線街同慶的房產租給法方使用,並多次在資金周轉困難時獲得法國東方匯理銀行的援助。這種合作不僅限於商業往來,還涉及政治庇護:每逢昆明局勢,王熾家族常避居法國領事署。方蘇雅則通過王熾的本地影響力,為法國在滇鐵路勘測、礦產資源開發等民計劃爭取便利。方蘇雅與王熾家族私甚篤,甚至結為乾親家。方蘇雅用其攜帶的乾片相機為王家拍攝了多組珍貴影像。
王家與法方過於的勾連,也是王月生願意對外表現出與家族一定的疏離與切割的理由之一。後世歷史上,王氏家族通過依附法國勢力,為雲南半民地化進程的最大益者,但也因過度投靠列強,在辛亥革命後被蔡鍔領導的滇軍清算,1916年王氏家族資產被沒收。至於雙方的真實,後世王月生可是專門查閱過原始檔案,法國吉博館藏方蘇雅日記中,提及王熾時多次使用“狡黠的東方狐狸”稱謂;而《雲南檔案史料》顯示,王氏族譜記載方蘇雅為“義結金蘭之友”。
所以,這次對方蘇雅的回訪,王月生只把自己當做雙方會面的由頭,什麼事都去由族長和領事大人直接談吧。自己不是法國勢力扶持起來的,王家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雙方配合默契,不需要自己這個中間商賺差價。相反,自己的基本作須是,把清廷出賣給法國人的利益中的一部分搶出來賣給英德,換取最大的利益。最瞧不起晚清那幫賣國賊了,因為自己是小族臨大邦,所以對漢人嚴防死守,對外敵則只要不讓我下台,那啥都可以干,所以只有在滿清這個在全面制主民族的基礎上建立的政權,才會在中央出現“量中華之力,結與國之歡心”和“寧與友邦,不與家奴”這種論調。
第一次片戰爭後期,1841年,當時英軍近廣州,清軍將領奕山被派往廣州督戰。奕山到達廣州後,採取了一系列極端措施,其中包括對廣州附近的漢人群眾進行屠殺。他宣稱“粵民皆漢,粵兵皆賊黨”,這種言論導致了清軍與當地漢人之間的嚴重衝突。在奕山的指揮下,清軍不僅沒有有效抵抗英軍,反而與當地的團練發生了衝突,甚至在城進行了燒殺搶掠。據當時的記載,“往往兵勇互斗,放手殺人,教場中死不知凡幾,城中逃難之人,兵勇或指為漢,或奪其財”。
後來英軍進攻鎮江,滿洲鑲白旗副都統海齡因不信任漢人,拒絕漢人士兵城協防,並以“漢”罪名屠殺試圖出逃的漢人平民;城連續6日搜捕“通敵者”,導致大量無辜者被殺。時人記載:“小校場中未乾”、“出城者皆被戮”,結果鎮江防力量被削弱,英軍迅速破城,海齡本人自殺。嗯,沒錯,外敵來犯,先殺漢人。而且,“漢”這個詞最開始是被滿族貴胄喊出來的,意思並不是漢人中的敗類,而是說漢人都是徒,須殺之而後快。
哎呀,一不留神想遠了。王月生拉回了思路,繼續聽兩隻老狐狸互相假惺惺地吹捧對方。自己則把心思放到下午對德國代表的私人回訪上。
雙方中午在法國駐昆明領事館共進午餐。當然,領事館的房子是王熾租給方蘇雅的。按照方蘇雅後來在回憶錄中的描述,“這座莊園鄰近一條灌溉幾畝稻田的小溪。 寬闊的圍牆環繞着一組樓閣,沒有鄰居,宛若鄉村。這裡名“小黃花苑”,意為種有黃花的小公館。蘋果綠大門,飾有五六的守護神。院子里石板地面的石間長着草......”。飯菜也是王家大廚自帶食材上門烹制的。
下午,王月生前往德國駐昆明的商務代辦。這個在後世歷史上並不存在的機構,這次悄悄地建立起來了。王月生騎馬帶着幾個隨從來到了昆明城南一僻靜的院落,這裡鄰近法國領事館所在的螺峰街,但刻意保持距離。好吧,要說明一下,這個房子也是王家租給德國人的,只是當時德國人並沒有說要做辦事。青磚圍牆爬滿藤蔓,鑄鐵大門銹跡斑駁,門楣上懸挂黑鷹徽章,徽章下刻着“Kaiserliche Deutsche Handelsvertretung”(德意志帝國商務代辦)。
這裡的主建築保留中式飛檐,但窗戶改為德式拱形木框,嵌着磨砂玻璃。院栽種山茶與棕櫚,石板小徑旁立着一尊青銅鹰鵰,鷹爪下着地球儀,象徵帝國野心。幾晾竹竿一頭連着地下室,一頭向屋頂。別人看不出端倪,王月生一眼就知道,這肯定是地下室的發報機的天線偽裝。無他,自己也是這麼乾的。
卡爾·馮·施特四十歲上下,高近六英尺,金髮褪灰白,剃普魯士式短寸,下頜蓄着修剪整齊的鬍鬚。因常年熱帶生活,面泛紅,鼻樑上一道青年時代在非洲民地襲所致疤痕。着灰白亞麻三件套西裝,領口別鐵十字徽章,懷錶鏈上掛着一枚雲南翡翠墜子。左手戴鹿皮手套,掩蓋缺了無名指的舊傷,右手握烏木手杖,杖頭雕鷹首,眼嵌紅寶石。舉止混合軍人的冷與商人的圓,說話帶伐利亞口音,習慣用銀柄手杖輕叩地板強調重點。
會客室的柚木長桌上鋪着滇綉桌旗,擺放德國邁森瓷盤盛裝的雲南乾果,牆角立着西門子制黃銅電風扇,但此時昆明尚未通電,僅為裝飾。因為王月生的德語完全沒有問題,所以二人簡短的寒暄過後,這位德國軍人出、現在卻以商務代表份出現的卡爾想起出發前,帝國議會議員李卜克西先生專門與自己進行的談,以及在場的皇帝陛下隨書記員帶來的僅供閱讀不可抄錄的函容,決定按照李卜克西的建議,用與西方商人打道的方式開門見山,直奔主題,避免像跟其他中國人那樣進行大量無益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