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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207章 自治公約與三塊頑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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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虹溪王宅門前,者黑嫫走了。而香港九龍寨城夯土牆圍起的城寨,像一口巨大的坩堝,在夏末的空氣里持續沸騰。三百二十戶人家,近千口人,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秩序與一種同樣前所未有的箍在一起。那場驅逐林文謙的雷霆風暴留下的寒意尚未散盡,陳掌柜和劉老師主導制定的《城寨自治暫行公約》便如同一張巨大的、帶着細網格的鐵網,兜頭罩了下來。

九龍寨城的祠堂前掛起了紅布橫幅——“自治公約,同心共守”。陳啟沅站在香案前,手裡攥着油印的《城寨自治公約》(劉輝連夜刻的蠟版),聲音比往日更亮:“從今日起,咱寨子有‘三必須’:娃要上學,老弱要管,衛生要講!”

人群里,阿芳攥着紡錘的手微微發抖。的小兒阿玲今年7歲,昨天還蹲在門口玩泥,今早被阿珍拽着去學堂——那是用原清軍祠堂改的,牆上着“天地玄黃”的描紅紙,劉輝正拿着銅戒尺教孩子們念“人之初”。

“阿玲哭着不肯走,”阿芳小聲對旁邊的秀婆說,“說‘阿娘,我要跟你學織網’。”

秀婆拍了拍的肩:“忍忍吧,劉先生說這學堂能識字,將來娃能當先生、當賬房,總比跟我學織網強。”

祠堂西側的空地上,新搭了兩間竹棚——一間是“育嬰堂”,一間是“老病所”。育嬰堂里,阿珍的婆婆正給三個月大的小寶喂米糊,竹籃里擺着劉輝從香港紅十字會要來的罐;老病所里,65歲的李伯(首批20戶的泥瓦匠)裹着舊棉被,阿強(鐵匠組把頭)每天給他熬兩次葯。

“李伯,喝葯!”阿強端着葯碗湊過去,“劉先生說這葯能治您的老寒。”

李伯皺着眉:“苦得很!俺寧可疼着。”

“您老要是疼死了,誰教阿強打鐵?”阿強把葯碗往他手裡一塞,“再說了,公倉的米夠您吃,葯錢從您工分里扣——您上個月打了三把鐵犁,工分夠抵十副葯!”

李伯哼了一聲,到底把葯喝了。

寨子東頭的老榕樹下,消毒隊的阿珍正帶着五個婦噴藥水。們戴着手套,拎着銅壺,見着人就喊:“把鋪蓋捲兒攤開!”、“竹籃里的米倒出來!”、“貓崽子別跑,等噴完葯再抱回來!”

“阿珍姐,這藥水味兒熏得人頭疼!”阿秀抱着小路過,小兒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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