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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76章 現場考察與武科瓦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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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從佛羅倫薩通過鐵路北上用8小時至威尼斯,再轉乘東向列車抵達奧匈帝國重要港口的里雅斯特(後世屬意大利)。佛羅倫薩至維羅納之間沿波河谷地行駛,列車為燃煤蒸汽機車,車廂設有鑄鐵暖氣片,但車窗結滿冰花。期間要穿越阿爾卑斯山。意大利境的阿爾卑斯山南麓積雪較薄,山的石灰岩與針葉林錯。

到達海拔1370米的布倫納山口時,後世的隧道尚未建。列車由兩台機車前後推拉,沿陡峭的之字形軌道攀爬,時速不足15公里。鐵軌兩側有工人日夜鏟雪,早期型號的蒸汽融雪機噴出滾燙水霧防止軌道凍結。此時日均氣溫-10°C至-5°C,暴風雪頻發,晴朗時天空呈現極清澈的鈷藍。日出較晚(約7:30),日落早(16:30),白晝短暫,月下雪原泛着冷

爬到一半,雖然山腰設置木柵欄導流積雪,但鐵路仍因雪崩中斷,王月生隨同一眾旅客必須換乘四馬車。馬車包裹鐵鏈防,車夫披羊皮襖,馬匹鼻孔噴出白霧,鈴鐺聲在寂靜山谷中迴響。山路狹窄,可見墜崖的貨車殘骸半埋雪中。有跟王月生同車廂的富商攜帶柯達箱式相機,試圖拍攝雪原,但低溫使膠片脆裂,只得放棄。

終於過了雪崩路段,換上了前來接應的列車,繼續向北進奧匈帝國境(後世斯文尼亞一帶)後,雪線降低,山脊被厚雪覆蓋,冰川如銀蛇般懸挂於峭壁。多山脈的嶙峋峰群在冬日下泛着冷冽的玫瑰金,與雪原形強烈對比。阿迪傑河等山間河流部分結冰,冰面裂中可見幽藍的活水流。山谷中的村莊被積雪掩埋至半牆高,屋頂煙囪冒出松木燃燒的輕煙,教堂尖頂上的銅鐘掛滿冰凌。山谷中可見伐木場的蒸汽鋸木機轟鳴,為鐵路枕木和礦山支柱供應木料。鐵礦與汞礦的軌道貨車將礦石運往的里雅斯特港口,車上結滿冰霜。

在特倫托這座奧匈帝國要塞城市,從意大利進奧匈帝國時,乘客要經過邊境檢查站。海關員嚴格盤查行李,徵收煙草稅,要求出示疫苗接種證明(1897年霍仍在歐洲流行)。石砌城堡上懸挂黑黃雙帝國旗,街頭士兵巡邏,車站酒館供應熱葡萄酒和鹿燉菜。

第二天下午到達了的里雅斯特,王月生休息了一晚,次日搭乘奧匈帝國南方鐵路,經盧布爾雅那(後世斯文尼亞首都),用了12小時至薩格勒布(克羅地亞-斯拉沃尼亞王國首府)。住了一晚,又從薩格勒布向東乘火車至武科瓦爾(後世克羅地亞東部邊境城市),此接近多瑙河。

王月生在武科瓦爾租了輛可載客的四貨運馬車。馬車的木質車包裹鐵皮,車加寬以防陷泥雪,用4匹馬牽引,馬蹄釘防鐵掌,車夫座位下備有焦油火把用於夜間照明。馬車出城時,王月生向帝國邊防軍出示旅行證件,並繳納了小額“道路維護稅”,然後從武科瓦爾向東南,沿多瑙河西岸的泥濘土路行進,繞過沼澤區。沼澤邊上的凍土日間表層解凍,馬車經常陷泥漿;夜間則又重新凍結,路面凹凸如石。西北風裹挾匈牙利大平原的寒氣,溫度更低,好在馬車夫給王月生準備了毯覆蓋雙。多瑙河谷地常籠罩灰霧,冷,午後短暫放晴時蒼白無力。河岸林中時不時有野豬的影閃現。黃昏之際,傳來了狼群的嚎。好在此時已接近了Ilok村(後世克羅地亞邊境城鎮)。

Ilok村以葡萄酒釀造聞名,石砌房屋外牆爬滿枯藤,村民着厚重羊,用塞爾維亞語與克羅地亞語混雜流。河岸零星木屋中居住着以冬季捕魚為生的家庭,漁船倒扣在岸邊,網上掛滿冰碴。奧匈帝國騎兵小隊沿河岸不定期巡邏,檢查可疑人員,尤其是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者。在Ilok村東南有臨時稅卡,對運輸貨如木材、穀徵稅,但對旅客僅做登記。Ilok村無旅店,王月生與車夫借宿在了農家,在地板上鋪了乾草,與牲畜同屋取暖。因為與車夫同屋,無法從系統空間取食,只得吃車夫隨攜帶的黑麥麵包、熏與李子白蘭地。

第二天從Ilok村向東南進無人定居的河漫灘地帶,即後世Gornja Siga。多瑙河在此段(後世克羅地亞與塞爾維亞邊界)寬度約500米,12月底河面部分結冰,浮冰隨灰河水緩慢漂移,岸邊堆積冰凌。河岸地勢低洼,是一片無人定居的河漫灘,遍布沼澤與蘆葦盪,霜凍後形“冰原-枯草”錯的荒蕪景觀,偶見野鴨群在未封凍的河灣覓食,楊樹與柳樹枯枝在寒風中搖晃,積雪覆蓋的灌木叢中偶見狐狸足跡。

奧匈帝國未在此設立永久哨所,僅偶爾有水文測量員或伐木隊臨時駐紮。匈帝國以“歷史習慣線”管理多瑙河岸,未確勘界,導致後世克羅地亞(繼承帝國邊界)與塞爾維亞(主張河道中心線)的爭執。

王月生要的就是這段邊界的定義模糊。見此形與後世歷史記錄無異,便回到Ilok打算從村裡購買這片荒地,卻不想被告知村裡理不了,得去問縣裡。